摘要
近百年的“二重证据法”研究实践表明:出土文献的价值不仅在于呈现新文本、重构文献史,亦在于补苴旧学脉、贯通学术史.随着出土资料的增益,此一认知不仅屡屡反观于文学、历史研究,而且愈来愈多地征验于文体学研究.从睡虎地秦简《日书·诘篇》可知,诘咎文是一种以檄文形式出现的驱鬼降怪、避祸就福的应用文体,至迟在战国时期就已经出现;其文通常假借天地尊神之名或利用简单日常巫术来震慑恐胁鬼怪妖邪对人的侵害;曹植的《诰咎文》应为《诘咎文》.北京大学藏西汉竹书《反淫》写作于西汉早期,与楚辞颇有渊源.自《离骚》等战国末期的楚辞之文到《反淫》再到稍后的《七发》,是为七体赋的早期流变史.于文体学而言,出土文献不仅提供了新文本,丰富了对早期中国文体体系的认知;更重要的是,其再现明晰了旧式转属新声的文体赓续逻辑,为文学本体研究指示了路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