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文心雕龙》“通变”论并非《周易》“通变”论在文论中的直接运用.在《周易》“通变”论中,“变”是天然合理的,“变”是“通”的条件,“通”是“变”的结果.但在刘勰看来,由于南朝以来的文学“新变”产生了太多的“爱奇”之风、“浮诡”之言和“淫丽”之辞,导致了“文体解散”的严重弊端,使文章之“变”成为需要反思和批判的对象.由此形成了刘勰文学“通变”论的独特思路和特殊内涵:其论述重点不是如何鼓励和推动文章之“变”,而是怎样通过对源于经典的“有常之体”之“相因”来规范文章之“变”,以克服“新变”之弊;其所说的“通”也主要不是指向文章之“变”的结果,而主要是指向文章之“变”的前提,即对传统“有常之体”的“会通”.刘勰通过将传统“通变”论置入《文心雕龙》“以正驭奇、以常驭变”的整体论文思路,并经由对“通变”一词的创造性使用,重建了“通变”概念的意义结构和具体内涵,从而将《周易》“变而通之”意义上的一般“通变”论,转换成了《文心雕龙·通变》篇“会通一适变”意义上的文学“通变”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