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金瓶梅》是一部文人独立创作的长篇小说。它从暴露社会的矛盾走向剖视扭曲的人性,从歌颂盛世与英雄到暴露病态社会与小人物,从描写国家大事到“寄意于时俗”,在小说史上地位非常突出。 《金瓶梅》被目为“淫书”,又被看成“第一奇书”。它的思想和写法与以前的小说有很大的不同。鲁迅指出,《红楼梦》的可贵之处在于它突破了我国小说人物塑造中“叙好人完全是好,坏人完全是坏”的传统格局,“自有《红楼梦》出来以后,传统的思想和写法都打破了。”其实最早打破这一格局的是《金瓶梅》。一个作家要想在创作中显示出和前人不同的特征,固然要打破传统,但是不同特征的形成,也离不开对优良传统的继承。《金瓶梅》不论是忠实于传统,还是反对传统,都和传统有密切的关系。作为传统文化重要组成部分的齐鲁文化对《金瓶梅》的影响是广泛而深远的。 作为一个古代的知识分子,笑笑生对于齐鲁文化相当熟悉。因为在小说中随处可以看到齐鲁文化的影子,不但有语言形式等表面的影响,而且有意蕴思想等深层的影响。拿儒家思想对小说的影响为例,儒家思想弥漫在小说当中,在小说中,作者以“诗教”、“礼教”来教化世人。除此之外,在取材构思上也有很多相似之处。 通过论文的写作,挖掘齐鲁文化与《金瓶梅》之间的联系,即齐鲁文化如何影响《金瓶梅》作者的创作动机、写作意图、布局结构、倚数编纂及语言特色等等,《金瓶梅》如何对齐鲁文化进行反思与扬弃,对齐鲁文化继承与发扬。 全文包括引言、正论和余论三大部分。 引言部分,主要讨论《金瓶梅》文化研究的历史与现状,对研究《金瓶梅》文化现象的专著和论文做了分析,指出从齐鲁文化角度审视《金瓶梅》还是一个薄弱的环节,并介绍了论文的构想与方法。 正论部分,在齐鲁文化视野下观照《金瓶梅》的创作意图、题材、民俗、人物与结构等。共分五章。 第一章《齐鲁文化视野下的<金瓶梅>的创作意图》,《金瓶梅》具有很强的“淑世”意图,这和儒家的“诗教”是一脉相承的。通过对《金瓶梅》医学现象的分析,揭示西门庆死亡的必然性和可悲性。《金瓶梅》中大量的曲子构成了小说的基调,时刻响在读者的耳边,生动地证明了“亡国之音哀以思”和演示了“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第二章《齐鲁文化视野下的<金瓶梅>的题材》,本章主要阐释《金瓶梅》从齐鲁文化中寻找题材。如在西门庆家帮闲的应伯爵就有《孟子》中“齐人乞墦于东郭”的影子;齐地古代“女闾”盛行,对《金瓶梅》中的妓女描写影响深远;西门庆的“四贪”与齐宣王的“四疾”,都反映了人类正常的欲望得不到正常的引导就会泛滥失控。这一章主要从题材入手,审视齐鲁文化对小说创作题材的影响。 第三章《齐鲁文化视野下的<金瓶梅>中的民俗》,《庄子》中“寓言十九”,《金瓶梅》中“作秽言”,笔者以为都是“以天下为沉浊,不可与庄语”的意思,大量的笑话使小说在雅化的同时不脱市井气,为“市井人写心”。许多的饮酒描写使小说酒气扑鼻,使人物“乐极生悲”。 第四章《齐鲁文化视野下的<金瓶梅>人物》,孟玉楼的第一个男人是卖布的商人,而西门庆家又是卖丝的,孟玉楼和西门庆的婚姻可以看做由《诗经·卫风·氓》这一滴古墨渲染而来。不过二者之间的重要区别是男女角色的对换。重义轻利是齐鲁文化中一个重要的价值取向,而西门庆是一个精明的商人,其基因和古老的管、晏之术相连,又增加了许多新内容。小说对儒家学派的堕落进行了讽刺,对汲汲于富贵的儒生给予了批判。 第五章《齐鲁文化视野下的<金瓶梅>的结构与人物命名》,主要揭示《金瓶梅》“倚数编纂”及用神秘数字作为小说暗示线索的现象。用数理批评的视角来观照小说的结构,全书共一百回,前五十回写“热”;后五十回写“冷”。还有人物的年龄,如西门庆死在三十三岁,潘金莲排行为“六”等等,都有作者的寓意。《金瓶梅》人物命名虽然中间受到其他因素的影响,但真正的源头应该在《庄子》。 余论部分对《金瓶梅》中的其他问题进行思考,并提出了四个问题。 齐鲁文化是产生笑笑生与《金瓶梅》的文化土壤,揭示齐鲁文化对作者和小说的影响是一件极为有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