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一九八五年,功能语法学派创始人、著名语言学家韩礼德在其《功能语法导论》一书中首次使用"语法隐喻"这一术语,并有专章讨论.作者是在2000年初开始接触该理论的.此前虽然阅读过相关的文章,但知之甚微.这便促使作者以语法隐喻作为自己的论文选题.第一章:语洁隐喻理论研究综述这一章主要介绍韩礼德有关语法隐喻理论的基本观点以及其他学者对该理论的贡献.韩礼德将语法隐喻分为概念语法隐喻和人际语法隐喻两大类.但就如何确定语法隐喻中的一致式和隐喻式的问题,韩礼德并未提供可行的判断标准.他只是说:"我们假定任何一个隐喻性的表达方式都有一个或多个'字面的'——用我们的术语毋宁说是'一致性'——的表达形式."他所研究的实际上语法结构与语义之间的体现关系.如果措词表达与事态状况的性质比较一致即为一致式;如果语言表达与事态状况差距较大则为隐喻式.有学者认为,一致式是指一种典型的或无标记的体现形式,在这种表达式中,语言成分的语义功能与现实情况相符,所用语言是白描式的、直截了当的(朱永生,1994);而隐喻式是指语言结构不是直接反映现实,而是表现出一种扭曲关系(赵艳芳,2001).由于没有提供明确的判断标准,因此受到不少学者的批评.一九九三以后,在分析科技语篇时韩礼德采用了一对新的术语——雅式(Attic)和土式(Doric).胡壮磷(2000)认为雅式即隐喻式,土式即一致式.采用雅式和土式的优点是可以回避一致式定义的不确定性.一九九九年,韩礼德认为研究语法隐喻不要采用两分法,即一致式和隐喻式,而应当把隐喻看作一个连续体.也就是说,隐喻可以分为两极——最不具隐喻性和最具隐喻性.韩礼德的语法隐喻理论吸引了很多学者,其中包括Ravelli,Martin,Goatly,Matthiessen,Thompson,以及中国的胡壮磷、朱永生、范文芳和严世清等.Ravelli是最早的追随者,她的观点(见范文芳)与韩礼德较一致.Martin和Matthiessen是韩礼德的合作者,但Martin提出了"语篇隐语"这一术语.Thompson不仅提出了"语篇隐喻"的观点,而且对名词化的功能作了比较详细的论述.Goatly则与众不同,他将语法隐喻和标记联系起来.中国学者已不满足于介绍国外理论,而是对某些问题提出质疑.在语法隐喻这个问题上就是如此.比如,胡壮磷(1996)教授认为,语法隐喻早已存在,其使用的昌盛时期是在中世纪.当时在诗歌、布道、理论或哲学论文中都大量应用.朱永生和严世清(2000)指出了韩礼德理论中一致式定义不清等问题,并阐述了语法隐喻理论的贡献.严世清(2000)则认为,研究语法隐喻的同时应当考虑词汇隐喻,而且它们可以相互补充.他还为韩礼德作了辩护:隐喻性是一个程度问题,因而寻找判断一致式与隐喻式的标准是没有意义的,对一致式定义的不清晰也是可以接受的.范文芳(2001)完善了韩礼德的语法隐喻理论,她不仅提出了"语篇隐喻"这一术语,而且进行了详尽的论述.此外,她还对其他学者的研究作了评价,在综合别人观点的基础上结合自己的研究给语法隐喻下了一个新的定义.第二章:概念语洁隐喻 该章主要讨论概念语法隐喻产生的途径.根据韩礼德的元功能思想,概念功能是指语言对人们在现实世界(包括内心世界)的各种经历的表达.与概念语法隐喻有直接关系的是概念功能中的及物性系统,即及物性系统中的六个过程.韩礼德认为,作为修辞格的传统隐喻研究关注的是一个词的不同意义,即"从下"看,一个词可以有本义和隐喻义的区别;而语法隐喻探讨的是一个意义的不同表达方式,即"从上"看,表达方式有一致式和隐喻式之分.在表达一个概念意义时,我们通常要经过三次选择:(1)选择过程的类型,即从物质、心理、关系等六种过程中选择一种;(2)选择与某个过程有关的及物系统的功能成分,如动作者、目标、感知者、现象等;(3)选择能体现这些功能的词类,如名词词组、动词词组、介词词组、副词词组等.过程类型不同,通常其它成分也发生相应的变化.因而,过程的转换导致概念语法隐喻的产生.换言之,按照某个过程表达的意义是一致式,而转换成另一个过程时,这个表达即成为隐喻式.经过过程转换产生的不同表达式的基本意义是一样的,但有正式程度的差异.概念隐喻产生的另一种方式是名词化.韩札德认为,名词化是构成概念隐喻最有力的手段.它把表示过程的动词和表示性质的形容词转换成名词,这些名词在小句中起过程和属性的作用,而在名词词组中表示物.也就是说,小句形式被转化成一个名词词组,降低了原来的级,整个名词词组在新的隐喻式小句中充当一个语法成分.第三章:人际语法隐喻 人际功能是通过语气和情态这两个系统来体现的.语气系统和情态系统同样存在语法隐喻现象. 系统功能语法将语气分为直陈语气和祈使语气,直陈语气又可进一步分为陈述语气和疑问语气.这三种语气的基本功能是:陈述语气体现陈述功能;疑问语气体现疑问功能;祈使语气体现提供和命令功能.然而,语气与言语功能之间并非——对应的关系.一种言语功能可以由不同的语气来体现,一种语气也可以体现不同的言语功能.比如说,陈述语气除了体现陈述功能以外,还可以用来表示提问和请求;请求除了用祈使语气表示以外,疑问语气同样可以实现该功能.这类语气变异现象,即从一种语气域向另一种语气转移,就产生了语气隐喻.言语行为理论家则把这种现象称作间接言语行为. 情态系统表达讲话者的观点和态度.情态意义大都通过情态动词、情态副词来表达.这就是情态的一致式表达.但情态还可以从主观和客观这两个角度来表达,韩礼德将其称作情态的取向,并把取向分为四种:明确主观、非明确主观,明确客观、非明确客观.韩礼德指出,明确主观和明确客观都是隐喻性的,即都是由小句表达的.另外,名词化是产生情态隐喻的又一个途径.通过名词化将情态意义构建成一个"事物",这样就掩盖了情态的来源,成为明确的客观取向,即情态隐喻.第四章:语篇语法隐喻 韩礼德没有讨论语篇语法隐喻,但有些学者如马丁、汤普森、胡壮磷、范文芳等认为同样存在语篇语法隐喻.马丁提出了隐喻性主位和隐喻性新信息两种语篇隐喻(见胡壮麟).范文芳比较详尽地分析了五种语篇隐喻的体现方式.但从目前论及语篇隐喻的文献来看,多从科技语篇入手,通过分析隐喻性主位和隐喻性新信息,同时特别强调名词化的作用.但是作者认为,讨论语篇隐喻有一个问题不好解决.我们知道,在概念隐喻和人际隐喻中,有一致式必定有隐喻式,它们都是存在于小句的层面上.然而,如何确定语篇隐喻中的一致式和隐喻式呢?语篇中的主位结构的选择,新旧信息的分布等都是为了最大限度地确保语篇的衔接,最终使语篇连贯.可否将语篇隐喻纳入到衔接这一范畴中去呢?第五章:结论 和词汇隐喻一样,语法隐喻普遍存在于语言之中.语法隐喻中的一致式和隐喻式没有优劣之分,但选择一致式或隐喻式可导致文体的差异.研究语法隐喻可以使我们对文体更加敏感,文体与语法隐喻之间的相互关系对外语教学具有重要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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