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严歌苓是当代北美“新移民文学”的代表性作家,异质文化的冲击与生活经历的改变使严歌苓看待自我和审视世界的方式不断发生变化,其创作历程从本质上来看是一个文化身份认同和建构的过程,期间伴随的正是作者交错盘结的重重焦虑以及摆脱焦虑的渴望。 这种创作的焦虑最先体现在“在异质文化中游走的边缘人”形象上。对于刚踏入异域的严歌苓来说,生活的压力、生命的尊严和中西文化的冲突使作家处于多重的边缘与放逐状态,作家在这种放逐和失语之痛中努力寻找自己身份和生命的归宿。 严歌苓进行文化身份建构的尝试最先体现于对“在东西夹缝中生存的追寻者”的形象塑造中。这一时期严歌苓在经历了留美初期失“我”的状态后,开始了有意识地寻“我”,并试图在性别、国别、文化的边界之间寻找更深的经验感受和更广的叙述领域,题材上则相应表现为移民生活与回望大陆的重叠交错。 而“在中华文化沃土中汲养的守望者”则是严歌苓最终摆脱文化身份焦虑的形象化诉求。严歌苓在边缘性的处境、多元文化的冲击下,终于完成了从出国后的“失去自我”、“寻找自我”再到“这就是我”的漫长旅程,并通过创作的过程完成了对自我身份的建构,最终走向本土题材的不断回归和追寻。 总之,严歌苓创作中不同时期文化身份的变迁,显示出了新移民作家的创作在华文文学中的异质变奏和同根相承的特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