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上个世纪80年代,一些新形态话剧的探索者纷纷仿效西方的现代主义,创作一些五花八门、标新立异的戏剧,而这些戏剧的内容又有些偏离正在进行着、发生着的当下中国社会现实和现实人生,艺术上摒弃了西方古典戏剧传统。杨利民则在当时的戏剧创作潮流中逆流而上,积极接受了西方古典戏剧传统,运用传统的表现手段,适应新时代的需要,客观、真实地反应现实生活及现代人的思想意识,创造适合时代特点的戏剧,而且还把传统现实主义的人文精神积极地拓展为当今积极的现实主义精神——时代精神:骆驼精神、铁人精神。但现今研究者在这方面对杨利民的研究却微乎其微。本论文则拟从杨利民对话剧中西方古典传统的接受和拓展两方面,来系统论述他在作品中如何接受西方古典戏剧的传统,如何深入挖掘生活在当代的知识分子的时代精神与隐忧。 一、对戏剧传统的积极接受 杨利民在创作及舞台实践上积极接受西方古典戏剧传统,将传统的表现手段如歌队、叙述等运用到戏剧中,既烘托了戏剧情境,又与观众达到了心灵上的沟通,情感上的共鸣;在戏剧中运用高度集中的戏剧结构,塑造典型环境中的典型形象,展现西方戏剧式的悲剧情节。他在积极接受的过程中还经常赋予新的时代内容、给予新的解释,从前看似过时的东西经他的不断创新,已完全呈现出全新的风貌,同时也展现了他作为个人的独特的创造力。 1.戏剧传统中表现手段的回归 20世纪80年代是中国现代主义戏剧创作纷起的时期,当大多作家都在标新立异地尝试着运用表现主义、象征主义等现代主义创作手法时,杨利民却取其精华弃其糟粕地接受着西方戏剧传统并成功运用。如《大雪地》、《地质师》多次运用歌队来营造氛围,表现新的时代内容加强了他们存在的意义。又如在《大荒野》中不仅借鉴了西方传统话剧中大段的叙述,还巧妙地换上了动物的叙述,在主人公不知晓的叙述语言中道出主人公的境况及心声,道出大荒野上的事态变迁,引发了读者的哲理思考。 2.《地质师》中高度集中的戏剧结构 “三一律”在西方话剧史上从起源到兴盛到衰败,几经沉浮,在中国话剧的发展道路上也是坎坷的。但杨利民在创作中却始终积极地接受,并注重吸纳其精髓——“高度集中”。话剧《地质师》的结构形式体现了“三一律”要求结构严谨,冲突凝练,时空高度集中的原则。 3.典型形象与悲情意识 杨利民的话剧作品,善于从典型环境中来塑造典型人物,从而使作品中的人物形象具有深厚的历史感、鲜明的时代感,真实可信,血肉丰满,避免了概念化和公式化。如黄子牛这个具有典型性的小人物从那个特殊的年代走来,作者本可以去推崇那个时代“英雄”的“伟大”,但他却本着塑造典型形象的原则,着力描写了小人物黄子牛的尴尬。 杨利民这个土生土长的东北人,在经历了东北的沉浮,目睹了大庆石油开发、发展、二次创业之后,在戏剧中有意识表现的就是石油人在苦难中成长与牺牲的悲情,通过对难以想象的自然环境的再现和悲剧人生及悲剧结局的设置,引起了人们强烈的悲剧感受。 二、合与拓展 杨利民在创作中以博大的胸怀,巨大的包容性,博采众家之长,熔为一炉,并不断拓展着,进而在话剧中表现了对普通人民的崇敬之深情,对现实的忧患,对未来的梦想。 1.对契诃夫倡导的普通人的融汇、契合 在剧作中,杨利民融合了契诃夫的戏剧主张,严格遵守生活的逻辑,表现平凡人或小人物的生存状态,整个作品充满了浓郁的生活气息。比如《秋天里的二人转》也是“平淡的人生铺叙”,但潜伏的内心冲突和内在戏剧性似乎要比契诃夫的剧作更强烈更尖锐。杨利民通过对这种日常生活进行长期观察、体验、分析、研究而精心抉择,认真构思,通过这些平凡人物灵魂深处苦乐悲欢的描写,在冲淡与含蓄中,深刻地揭示出他们身上闪烁着真正的人性的光辉和生命的价值。 2.现实主义精神的拓展 杨利民以质朴、深情执著的审美追求走上了讴歌普普通通石油工人、松辽原民的创作之路。他在《地质师》中赋予了剧中人物鲜明的时代精神,那些“骆驼们”身上的韧性让我们看到了新时期的新的精神风貌。作者对这些“骆驼们”的着力刻画也有意无意地流露出对崇高理想的强烈追求,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现实主义精神了,它已经被作者拓展为中国民族文化传统中的坚忍不拔的民族精神。 《在这个家庭里》是以一种并非低调的形式强烈地表现出作者的忧患意识。这是中国作家的忧患意识在新的历史条件下的延续,对人的命运及人的终极价值进行探讨的主题,亦是中国传统话剧个性解放和剖析国民性主题的进一步深化。它标志着中国新形态话剧主题由现实人生的层面向哲理层面的拓展。 从黑土地走出的杨利民,不断接受西方古典戏剧传统的精华,调整自己的创作视角,从而使剧中人的思想从表层到内里不断升华,他还不断拓展着,引领大家走上了一条对崇高理想的追求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