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公平正义”是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基本特征之一，因此，深入探讨社会公平和正义问题，建立和完善社会主义正义理论体系，是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必然要求。而要研究当代社会历史条件下的正义问题，必须尽可能的扩大视野，主动回应当代西方正义理论的冲击和影响。在当代西方正义理论中，人们一般认为，影响最大的莫过于罗尔斯的“作为公平的正义”理论。而持批评意见的学者中，影响最大的则是诺齐克，他提出了“权利正义”的理论。正是罗尔斯与诺齐克在“平等”与“权利”上的尖锐对立，“支配了当今西方关于价值问题的争论，确立了西方政治哲学的主调”。阿马蒂亚·森则在自己深入研究和对罗尔斯、诺齐克等人思想的分析比较中，建立了“实质自由”诉求的正义理论体系。 西方学者对于森的思想观点，有的表示同意、欣赏，有的则提出了批评意见。批评的着力点主要集中在他所提出的“可行能力”上。就目前国内的研究情况看，由于其思想引起人们关注的时间不长，因此，存在着明显的不足。第一，缺乏整体的、全面的、系统的分析研究。第二，目前学者们的着眼点主要是他的自由观、发展观和他的经济思想，详细分析论述他的正义理论的有分量的研究成果很少见到。而在森看来，发展的目的是在于扩展人的实质自由，实质自由则正是正义的首要辖域。所以，本文从正义问题入手，这有利于系统把握他的思想的逻辑结构、特色和实质，有利于发掘和借鉴他的思想中的积极因素。 第一章，森的正义理论的背景、视角与方法。森研究正义问题的视角是“实质自由”，使用的是可行能力分析的方法。可行能力“指的是此人有可能实现的、各种可能的功能性活动的组合”。他指出，这种方法不仅能够直接关注自由的重要性，而且也能够充分注意作为其他方法基础的那些动机。特别是“能够顾及功利主义对人类福利的兴趣，自由至上主义对选择过程和行动自由的关切，以及罗尔斯理论对个人自由权、对实质自由所需的资源的集中注意，等等”。因而，“可行能力方法具有的广度和敏感度使它有宽阔的适用范围，能够对一系列重要因素给予评价性关注”。 第二章，实质自由是正义的首要辖域。森认为，个人所享有的实质自由“构成正义的首要辖域”。他将自由定义为“选择、追求、享受有理由珍视的生活的可行能力”，并将这种可行能力作为正义评估的信息基础。森将自由区分为“机会”和“过程”两个方面，从而使得他所提出的“以自由看待发展”的观点，与把发展定义为“人均产出的增长”的传统观点区别了开来。森用“所有权关系”来分析贫困、饥饿、饥荒问题。认为这种“权利方法”，使我们能够透过经济现象，深入到社会、政治和法律的层面，去探讨贫困、饥饿的原因。但他也同时指出这种“权利方法”是有一定缺陷的，因而又提出了“以可行能力剥夺”来看待贫困。把注意力从收入这种特定手段转向了人们有理由追求的目的，转向了可以使这些目的得以实现的自由，这样就加强了我们对贫困和剥夺的性质和原因的理解，从而使我们能够在更接近社会正义所要求的信息的层面上，来看待贫困和剥夺问题。森提出了以“基本可行能力”为信息基础审视、评价不平等的观点。认为合理的制度安排，应该既要考虑到总量的最大化，又要考虑到总量在个体之间的分配；既要考虑到效率，又要考虑到公平、正义。 第三章，发展就是扩展人的实质自由。森明确表示他要以不同类型的自由的实现与剥夺情况，来评价社会的利弊、分析社会制度的正义与否。他指出，自由在发展中具有“建构性作用”和“工具性作用”。并从众多的工具性自由中归纳概括出五个最重要的方面，即：政治自由；经济条件；社会机会；透明性保证；防护性保障。他指出，这些工具性自由各自的作用以及彼此之间的相互关联，强烈地影响着发展的过程。与各种类型的自由相适应，则需要建立诸如民主体制、法律机制、市场结构、教育和医疗保健设施、传播媒体等各种类型的机构。而正义意识与社会价值观对于确保多种形式的社会组织、机构的成功，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和作用。 第四章，正义的实现依赖于体制形式。森在讨论诸如消除腐败和市场机制所造成的分配不平等、饥荒防止与妇女主体地位的确立等，这些关涉到社会正义的重大问题时，非常注重社会干预和社会安排。在如何防止腐败行为发生的问题上，他认为可以通过机构改革的途径，来加强对于腐败行为的惩处力度，同时尽量减少腐败的诱因。从体制上采取措施，防止腐败行为的发生和蔓延。同时也必须注意价值标准和行为规范在防止和减少腐败行为发生中的作用，也必须注意高级官员在防止和减少腐败中的引领作用。在森看来，市场机制的首要的优点并不在于它的高效率，而是在于它“承认自由交换”。森还明确指出，在评价市场机制时，还必须注意市场的形成。就是说，还要看是竞争的市场还是垄断的市场，或者是其他类型的非竞争市场。他认为，“市场的整体成就深深地依赖于政治和社会安排”。森指出，“市场机制对效率的贡献是无可怀疑的”，但是，“效率结果本身并不保证分配公平。这个问题在实质自由的不均等层面上会变得更加严重”。因此，他说：“为了社会公平和正义，市场机制的深远力量必须通过创造基本的社会机会来补充。”森指出了饥荒存在问题的严重性，但他又相信通过制定恰当的政策，并采取切实有效的行动，消除饥饿和饥荒是可能的。森认为，要理解饥荒的起因，要防止饥荒，需要进行经济的分析，也需要进行政治的分析。他特别强调：“饥荒的防止非常依赖于保障权益的政治安排。”森非常关注妇女问题。指出“变化着的妇女主体地位，是经济和社会变革的主要媒介之一”。 结论，森的正义理论的特色。森研究正义的视角和方法本身，就具有非常明显的个性特色。他运用能力方法来评价人的生活质量，认为人的生活质量取决于能力，生活质量的比较应当以功能性活动为标准。森非常关注贫穷和被剥夺者的利益，对贫困与饥荒以及不平等问题进行了大量的理论性的和实证性的研究。他指出，为了社会公平和正义，市场机制必须与创造社会机会相结合，必须兼顾效率与公平。森所热切关注的、所要维护的是贫穷和被剥夺者的利益。他运用能力方法来评价人的生活质量，目的正是在于使人们能够更加清楚地认识贫穷和被剥夺者失去自由的根源所在，从而从根本上解决贫穷和被剥夺者不自由的问题，提高他们的生活质量。他注重社会的整体发展和个人的主体地位。认为“发展是一个相互依赖的过程”。并指出：“人不仅是生产的手段，而且是其目的。”森的正义理论能够为我们深刻理解科学发展观提供有益的理论帮助，能够为我们的体制改革和制度建设提供可资借鉴的评价指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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