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在清末,京师大学堂作为全国教育改革的观法和示范之地,引领着改革的方向,师范馆又是大学堂实际运行的主体,是全国师范教育的典型和示范。以往对师范馆的研究多集中于章程性的制度和制度化的过程,对制度的实际运行缺乏具体考察。对制度变更过程之解说,又多倾向于外来的刺激和制度体系的影响,对中国固有制度体系和思想观念缺乏必要的关注。本文以京师大学堂师范馆为中心,考察其制度的建构与运行及其影响因素,以点带面,以期深化对清末教育制度及早期师范教育的理解。 针对这种状况,本文考察了两个问题:一是制度的运行与构想的关系及其影响因素;二是在制度的运行过程中,师范馆的管理者、教师和学生与制度规定之间的顺应与背离。具体说来,第一部分考察了近代师范教育思想及南洋公学师范院和京师大学堂师范斋对传统教育经验的重视,为师范馆的制度建构及其实践提供了参考;第二、三部分探讨了决策者和实施者立基于传统经验,在接受西方知识的同时抵制其价值观念的态度及其对制度的建构与运行的影响;最后考察了师范馆的管理者尤其是学生在应对制度转型时的顺应与背离。 通过考察得出如下基本结论: 一、清末师范教育制度在综合西方知识制度体系和传统教育经验的基础上建构而成。由于建构制度的理想与制度运行的主体、社会背景等客观实际之间有较大的差距,以致制度的运行与构想之间既有相互顺应的一面,也存在相互背离的现象。 二、师范馆在实际运行中出现与制度构想之间的顺应和背离现象,其影响因素既有外来的西学和制度体系,也包括中国固有的知识和制度体系及时人对新旧制度的不同态度。尤其是中国固有的制度体系和教育经验,是改革者的重要参考,更是保守派坚守的标准以及抵制西方意识形态和价值观念的依据。 三、作为制度实施的受体,师范馆的教师和学生在西方科学知识和思想观念的影响下,逐渐突破传统知识体系,开始沟通中西学术,尤其是其传统等级和忠君思想逐渐裂变,与新制度对中学儒道的提倡颇有差距;而传统文教和思想观念虽然对他们学习西方有所障碍,却也是他们认知、接受西方知识的基础,尤其是在职业选择、文化取向以及对儒家道德和行为秩序的依从等方面,与制度规定具有一致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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