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在西方古代历史上,伯罗奔尼撒战争堪称最伟大的战争。古希腊政治史家修昔底德通过考察这场战争,把握人类政治事务的界限,使其作品《战争志》成了“永世瑰宝”。 本论文选择《战争志》重要的“言辞”和“事行”,依照解释学的原则,探知修昔底德笔端的政治生活之堂奥。本论文除了“绪论”和“结语”之外共分四章:1,战争的必然与正义;2,伯里克勒“葬礼演说”的雅典禀性;3,“弥罗斯对话”的迷思;4,西西里远征之后的修辞政治。 论文第1章主要分析《战争志》第Ⅰ卷的叙事和多篇演说辞;阐述伯罗奔尼撒爆发的原因蕴涵了“必然”和“正义”政治伦理基本问题;并根据科基拉人、科林斯人、雅典使者和斯巴达人演说辞的内在意旨,证明“必然”和“正义”的冲突,其实是雅典式的“审慎”(metron)、“法律”(nomos)与斯巴达式的“审慎”(sophrosyne)、“法律”(nomima)之间的对峙,其中隐匿着“人的自然”与“神圣”信仰的悖立。 论文第2章详细解读《战争志》第Ⅱ卷中伯里克勒的“葬礼演说”。伯里克勒尽管尊重雅典传统“法律”(nomos),但更赞美他所领导的雅典城邦;伯里克勒的雅典政制和生活方式是“民主”和“自由”的,本质上体现了一种精英统治的贵族气息;伯里克勒对公民“美德”和“光荣”的强调,归属于城邦“公共善”的总体目标;他以抽象化的言辞讴歌为雅典献身的公民,展现了一个高尚的“美好城邦”。 论文第3章聚焦于《战争志》第Ⅴ卷的“弥罗斯对话”。雅典使者和弥罗斯人,因为征服与被征服进行了一场论辩,呈现公平和正义,安全和利益,希望和羞耻等诸种议题。这一场强者与弱者的对话,彰显了人的必然力量与正义的紧张,并以人性的“自然的必然”消解神性的“自然的必然”,使得雅典式“人的自然”信奉和斯巴达式“神圣”信仰之间的对立达到一个新高点。 论文第4章梳理《战争志》第Ⅷ卷的叙事法则,着重解析第Ⅷ卷“演说辞”的缺席。经过论证雅典人西西里远征的失败并不足诸神的惩罚,阐明“演说”的缺席恰恰象征雅典政治品性在西西里事件后已演变成斯巴达式“审慎”和“畏惧”;并进而论述有关阿尔克比亚德的“恢复”、雅典式的“审慎”和“最好的政体”的关联,突显雅典与斯巴达所代表的两种政治伦理之间的颠转。 总之,本论文经由上述研究,揭示《战争志》中政治生活的严酷和真实。雅典和斯巴达各自表征的“自然”与“神圣”的政治伦理,共同指向了正义和美德的追问,但修昔底德没有给出最终的答案;他也没有像智术师那样简单处理“自然”(physis)与“习俗”(nomos)的分野。然而,修昔底德笔端的“政治生活”为柏拉图式“哲学生活”的来临提供了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