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魏晋之际,鲜卑慕容部在其首领莫护跋的率领下,迁入辽西,定居大棘城之北,逐渐沾染华风。此后,慕容部多次与西晋王朝产生冲突,元气大伤,被迫迁往辽东北部。慕容廆嗣位,在多次寇犯晋边失败后,再次归附于晋朝。而后,慕容廆效法中原,建立规章制度,发展农耕经济。永嘉乱中,辽东地区附塞鲜卑素连、木津二部发动叛乱,慕容廆适时地举出“拥晋勤王”旗号,协助东夷校尉封释平定辽东,得到了封释的信赖,同时也为招徕北寓士族打下基础。 北寓士族首先投奔的对象本是王浚,然王浚残忍暴虐,猜忌流寓之士,又妄图称帝自立,大失人心。慕容部打出“拥晋勤王”的旗号后,又进一步招徕士族,安抚流民。流寓士族为求庇护,相继辗转归附于刑政修明的慕容部,慕容部的实力得到了迅速扩张。 士族入燕后与慕容部建立了密切的合作关系,极大地推动了慕容部的汉化改革。具体来看,在辽西时期(即慕容廆、慕容皝统治时期),无论是中央行政系统抑或地方行政系统中,士族在人数上都占据着优势。同时,士族还协助慕容氏贵族领兵,在战事中也发挥了积极的辅助作用。在河北时期(即慕容俊、慕容统治时期),随着慕容氏统治经验的不断积累,加之政权建设趋于成熟,士族在前燕行政系统中的优势逐渐丧失,取而代之的是前燕宗室贵戚。 前燕政权与士族之间本就存在夷夏之防的隔阂,在双方合作的同时也暴露出各种矛盾。其中原因,既包括政治矛盾,亦含经济矛盾;既有士族与中央政权的矛盾,亦有士族与宗室间的矛盾。对这些矛盾的梳理和探讨,无疑有利于更加全面地审视慕容氏与士族之间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