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免费师范生教育政策自颁布实施十年以来，已经有连续七届的免费师范生陆续走上工作岗位。根据政策协议，他们要回到生源地从事中小学教育十年以上，可是自第一届毕业生就业之起，就存在着“下不去”的现象、面临着能否“留得住”的担忧。随着时间的推移，已有的诸多研究和新闻报道已经证实了这种担忧，即免费师范生工作后存在着辞职和违约的现象，但是他们进行工作流动的具体原因是什么？工作流动的去向是哪里？工作流动的过程又是怎样？很少有研究者对这些已经工作五六年的免费师范生进行追踪调研。 对免费师范生工作流动现状的调查不仅可以反馈政策执行的效果，还可以根据他们工作流动背后的深层原因进一步反思政策、改进和完善政策。因而本研究通过对214位已经工作的免费师范生进行问卷调查以及对10位已经工作五年的免费师范生进行深入访谈的方式，研究他们的工作流动情况、工作流动的原因以及他们对免费师范生政策的满意度等情况。调查研究发现，免费师范生的工作流动既有合规的流动，即按照政策规定所进行的借用、调动以及辞职后去其他学校从教;也有不合规的流动，即违约流动。不管是合规的流动还是不合规的流动，免费师范生都受到原工作单位推力因素和拉力因素的影响、新工作单位推力因素和拉力因素的影响，他们最终的工作流动与否正是各种推拉力所形成合力的结果。基于“推拉理论”的分析框架免费师范生的工作流动可以归纳为如下特征:流动的方向具有单向性和向城性、流动的目的具有功利性和现实性、流动的原因具有特殊性和多样性、流动的过程具有复杂性和困难性。 通过对免费师范生工作流动原因和特征的分析，可以更加全面地看待免费师范生政策。一方面，免费师范生政策取得了显著的政策成效，获得广泛的外部认同;但另一方面，免费师范生个体与政策之间存在多种冲突，政策效果出现目标偏差。在笔者看来，免费师范生政策效果出现目标偏差既有政策本身的原因，如刚性的政策与复杂的教育实践存在着针对性不够的问题，规范的政策与基层实践的多样性存在着差异;也有免费师范生个人的原因，如免费师范生个人对政策认知的不深入以及契约精神的缺失。因此，对于政策的进一步完善不仅要从政策维度进行政策文本的改善、对免费师范生的退出机制和职业发展进行改进，更需要免费师范生个人的政策素养提升，应提高自身的教育责任感和教育情怀，应具备契约信守精神，避免过于功利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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