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沈从文在小说创作过程中运用了大量的植物意象,使小说具有明显的诗化特征。无论在意义层面还是在叙事层面,植物意象都具有重要的作用。沈从文不但运用植物意象表达情感,同时也通过植物意象表现冲突。同一植物意象,在不同的题材中表现出不同的意义。湘西题材小说中的“无名野花”意象象征爱情,而城市题材小说中的“无名野花”意象则成为欲望的化身。 沈从文通过植物意象,表达了他对自然之美的追求。即便是在《雨后》《采蕨》《夫妇》等小说中写青年男女野合,也格外虔诚美丽。植物意象还是沈从文构建“湘西世界”的重要组成部分,通过富有湘西地域色彩的植物意象,展现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古旧中国。无论是风景秀丽的田园风光,还是民风淳朴,善良勤劳的湘西人,都是沈从文对一个已经衰落的古老文明的留恋。“现代文明”对“古旧湘西”的冲击,是沈从文不得不面对的可以预见的“悲剧”。 在《边城》和《长河》这两部小说中,关于植物意象的运用最具有典型性。在《边城》中,以竹喻人,表现翠翠和爷爷的品格。同时竹意象中“竹待凤凰”的意义也暗含《边城》的主题——等待。“虎耳草”在现实与理想两个层面表现人生的不凑巧。《长河》中的“橘”意象寄托了沈从文对于国民性重塑的理想。沈从文通过赞美,讴歌原始的人之性灵,来达到重塑国民性的目的。橘这种屈原赞颂的植物便是沈从文对于美好人性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