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朱天文是台湾当代文学中颇具代表性的作家之一,其作品在叙事和人物塑造上充满显著的焦虑意识。这跟她的文化记忆、文化理想与所受到的文学影响的独特性密切相关。朱西宁的家学引领、张爱玲的文学传承、胡兰成的理论点拨这三条线索和时代背景的互动促成了朱天文其焦虑意识的发生。这种焦虑意识投射在其后期小说“世纪末”三部曲中依次演绎为“世纪末”前后的生命焦虑、身份焦虑与时间焦虑,投射在人物形象塑造上形成“老灵魂”、“荒人”与“巫”三种人物形象,反映出朱天文“反现代”的时间观念。为了对抗焦虑,在叙事策略上,朱天文以改变叙事时序和延缓叙事速度这两条路径完成对叙事时间的干预,同时在文本中展开对美学乌托邦的建构,由此缓解焦虑。朱天文对焦虑意识的发掘与书写对其创作和时代有深厚的现实和美学意义。一方面,朱天文小说对焦虑意识的发掘体现了其对社会、时代深厚的批判意识,折射出其对台湾现代化进程的关注与反思;另一方面,在台湾文学脉络中,朱天文小说对焦虑意识的书写融合了张爱玲与胡兰成的抒情美学,体现出一种以“背向未来,返身过去”为特征的抒情面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