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侦探电影是中国电影家族中颇富特色的一个分支。特殊历史原因带来的社会氛围、艺术文化甚至是意识形态上的差异,使得中国侦探电影在一九四九年后形成了“陆港台”三地分流发展的格局。新世纪以来,历史形成的三足鼎立的格局仍然在延续,但面对外部越来越强的电影产业全球化竞争,三地逐渐意识到各自为营和只顾本地区电影市场的行为已经不再符合统一的大中华区电影市场环境。在内地电影政策松绑以及电影商业性的呼唤下,中国侦探电影已经进入了“陆港台”三地相互融合渗透又保持独立个性的跨区域发展新阶段。 侦探电影拥有独特的叙事话语,但因为经济发展、政治制度、电影审查和社会法制进程等的不同,“陆港台”三地的侦探电影即便在进入新世纪后仍然保持了各自的叙事个性。在人物形象塑造上,内地侧重描绘侦探的正面形象,对凶手深层次的犯罪动机、人物关系讲述得也比较简单;香港着重刻画正反面人物的生存状态和性格特征,喜欢建立环环相扣的人物关系网;台湾较少突出正面形象,反而注重反面人物的刻画。题材来源的择取上,内地多改编自侦探小说或源于大编剧自己创作,强调原创性;香港采用的是流水线的剧本创作模式,以市场准则为核心;台湾走的是购买本地版权以及编剧创作的老路,资金限制了创新。暴力尺度的把握上,内地受限于电影审查制度,暴力展现得极为克制;香港不突出也不回避暴力,将暴力作为叙述的一部分存在;台湾侦探电影视角小,感情细腻,多聚焦“隐形暴力”和小的暴力问题。 尽管“陆港台”三地的侦探电影显示出不尽相同的叙事个性,但作为被打上了传统华夏文化烙印的同一种类型电影,它们也不得不分享基本相同的叙事程式和类型惯例。三地侦探电影遵守着共同的类型化叙事规则,借助死亡的奇观、限定性的叙事技巧以及固定的叙事结构等方式建构犯罪与罪恶的迷宫,最终起到宣扬法治精神,强调惩恶扬善的宣传作用。在票房的压力下,在大中国的统一市场面前,“陆港台”三地侦探电影的相互融合是必然的趋势。 作为中国文化产业的重要组成部分,侦探电影具备文化和经济的双重属性。尽管因为社会治理、文学土壤、市场环境的差异,“陆港台”三地的侦探电影表现出不同的文化特色和市场特质,但它们植根于共同的中华文化母体和统一的大中华市场,相互区别又互补共生。事实上,新世纪以来“陆港台”三地的侦探电影,一方面以互补共生的文化姿态满足了广大观众的精神需求与期待,另一方面则在抵御西方的过程中创造了巨大的经济财富,产生了多方共赢的市场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