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巴赫金在《陀思妥耶夫斯基诗学问题》(1929)一书中提出了独白小说和对话小说的关系,认为小说不可能完全是独白型的,而应该是对话性的。巴赫金的对话理论包括 “微型对话”和“大型对话”两种,这显然属于结构主义批评的二元对立。本文以巴赫金的对话理论为基础,并运用解构主义对其进行修正,试图引入中型对话,将原本的两种对话形式拓展为三种:小型对话、中型对话和大型对话。小型对话等同于巴赫金的“微型对话”。中型对话指小说内部各部分之间的对话关系。大型对话是指文本在其外延上具有的无限发展的可能性。《小镇畸人》有着多种多样的对话关系,其人物、结构和主题表达都具有明显的对话特征。本文将运用三种对话形式分别探究这部作品的人物、结构和主题。 本文除引言和结论部分外,共分成三章。第一章从小型对话角度探讨人物的独立性。借助“微型对话”,重点解读《小城畸人》中的代表人物。在工业化浪潮剧烈影响下的小镇人因为信奉自己的真理从而逐渐与世隔绝,最终变得孤独、压抑、甚至心理扭曲。瓦恩堡小镇上的人们深陷不同的困惑,同时他们又被一些共同的困惑折磨着。 第二章从中型对话角度分析结构的复调性。作品各部分之间呈现出对话特征,整部作品被安德森当成一个中型对话来构建。这些对话性结构创造出一个复调世界,所有故事彼此独立,又因为隐形的故事线索形成相互关联的整体。同时,空间意象的构建也是一条隐藏在文本内容之下的叙事线索。宏观背景和微观场所的空间意象之间的对话,展现了瓦恩堡小镇居民在隔绝孤立的生存状态下共同的追求和渴望。 第三章从大型对话角度探究主题的“未完成性”。只要对话在继续,意识和思想就在继续,具有开放性和未完成性。作品中的主人公们都是安德森笔下“所谓”的“畸人”,然而作者并没有给他们的故事画上句号, 也没有给“畸人”一个最终的定义。与此同时,“畸人”的故事没有结局,给读者留下了无限的想象空间;整部作品看似由独立的故事组成,但隐藏在故事之下的时空背景却赋予了作品无限的生命力。 本文对《小镇畸人》多层次对话的系统性分析揭示了工业革命背景下美国中西部小镇的人们的生存困境。在新旧时代交替的过程中,他们内心充满了矛盾和困惑,同时并没有放弃对爱、被理解、被认同的追求。他们的困境同时也体现在处于其他社会变革中的小镇人身上。对话理论方法对这部作品的剖析更全面审视了小镇人的生存状态,凸显了安德森对生活在不同社会变革背景下小镇人生存境况的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