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吐蕃作为一个与唐朝兴衰起伏几乎相始终的政权,在较长的时期内,唐蕃之间的友好往来与战争冲突相互交织,两种不同形式的交往促进了双方的了解与认知。碰撞冲突是唐朝与吐蕃之间进行博弈的产物,从两大族群互动的角度看,这也是双方交流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因此,研究唐蕃双方的博弈,有助于我们深化对唐蕃斗争过程的认识。 吐蕃在统一青藏高原后,为谋求广阔的生存空间,开始向河陇、西域地区扩张。而这两大区域业已属于唐朝的统辖范围,吐蕃的举动无疑触犯了唐朝的底线。面对吐蕃咄咄逼人的军事进攻,唐朝适时组织边防反击战。首先,唐朝分别于仪凤三年(678)、调露元年(679)与吐蕃在青海和西域两个战场展开交战,李敬玄、刘审礼指挥的青海之战虽以失败而告终,但因牵制了吐蕃部分兵力,为裴行俭经略西域提供了契机;此外,由于吐蕃国内发生叛乱,导致在西域主兵的论赞聂匆忙返师,在一定程度上为唐军在西域的胜利减少了阻力。其次,对《全唐文》收录的樊衡《河西破蕃贼露布》一文加以考证,明晰露布所披露史事发生时间应为天宝元年(742)王倕破吐蕃之事以及此次河西破贼与同年皇甫惟明于陇右破敌之间的关联性。最后,哥舒翰之所以能于天宝八载(749)成功收复石堡城,是因为唐军于剑南和陇右同时对吐蕃发起进攻,借以扰乱视听,通过剑南道的战役来牵制吐蕃兵力,为哥舒翰攻拔石堡城提供了策应。 随着唐蕃军事斗争形势的发展,为壮大己方势力削弱对手实力,唐朝与吐蕃之间展开了政治、军事、外交的合纵连横斗争。开天之际,箇失密一直与唐朝保持着友好的关系,成为唐朝在西域牵制吐蕃的一支较为重要的力量,在一定程度上为唐朝稳定西域局势提供了策应。吐蕃为了在进犯西域的过程中占据有利态势,亦着手寻求可以联合的力量,朅师在吐蕃不遗余力的笼络下,成为吐蕃反唐的坚定追随者。吐蕃对河陇、西域之地的屡次侵扰使得唐军疲于应付,为扭转这一颓势,唐朝积极谋求削弱吐蕃侵唐的力量,分化吐蕃、苏毗同盟,争取苏毗政权共同抵抗吐蕃;此外,在唐朝的努力下,护密由附蕃转而降唐,使得唐朝能够控制这一战略要地。 唐朝与吐蕃之间频繁的交战,使得军队的粮饷消耗极为庞大,如何及时有效地保证军队的军粮供给成为唐朝君臣亟待解决的问题。面对吐蕃的频频寇扰,唐廷临时派遣的行军已经不能满足边防的需要;此外,长途大规模转运军粮也给唐王朝带来沉重的财政负担。边境驻防军队的大量设置以及唐朝边防形势的恶化使得沿边屯田政策呼之欲出,陇右地区作为唐蕃交战的前沿区域,屯田率先在此处推行,并取得了显著的效果。在唐蕃双方交战的重心发生转移时,唐军屯田重点也随之发生变化。由于唐高宗后期突厥第二汗国的崛兴以及随后吐蕃与突厥联兵进犯河西之事的发生,导致河西局势一度动荡不安,唐廷为确保边防安全,于此地重兵防守。河西地区的屯田因而逐渐兴起,并得到大规模发展,成为唐廷屯田的重心所在,对于边防的巩固发挥了重要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