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新兴媒介技术的发展,赋予了青年亚文化群体新的表达潜能。对于青年来说,对新型媒介技术的利用令其拥有了空前自由和无比广阔的表达空间,青年能够在各种令人炫目的亚文化风格中来回穿梭,更重要的是,青年通过亚文化实践也逐渐打破了主流文化/主导文化对青年亚文化“次要”、“边缘”的刻板印象,一定程度上也为自己在话语场上重新赢得了名分。网络“丧文化”即是日前流行起来的青年亚文化中醒目的一支:青年挣脱既有社会规范的束缚,在社交媒体大胆表露自己的“丧情”,在“晒丧”、“比丧”的过程中不断解构主流文化的“意义规训”,实现对于主流文化/主导文化征讨的野心。 本文选定微信朋友圈作为研究场所,以内容分析法和深度访谈法作为主要研究方法,重点关注青年群体的“丧”呈现是如何作出的,以及青年如何在对于“阈限空间”的征用与调动中持续获得“阈限体验”。既继承了伯明翰学派“问题解决”和“仪式抵抗”的视角,同时也关注后亚文化理论话语里亚文化作为一种“共同生活方式”所建构起来的身份认同。 本文研究发现:青年在话语场上的长期失落,以及青年多年浸淫其中的互联网“平等”、“民主”的氛围,二者共同塑造了网络丧文化“戏谑”、“娱乐”的风格。将自身的“抵抗意向”隐蔽在“娱乐”外衣下,成为青年群体面临文化、价值观念冲突之时的主动选择。尤其是“丧”表情包形式作为风格呈现的最重要表征,既承担了“抵抗”的任务,同时也降低了外部攻击的火力;同时,结合“阈限空间”理论观察发现,在“阈限”阶段,青年对于“空间”的不断征用,不仅令其成功躲避社会规训,而且以一种有意“反结构”的姿态合理宣泄自身面对的结构性压力,使得许多冲突在这一阶段得到化解,而这之后青年也重新进入到一种稳定的结构化状态。最后,在虚拟社群的背景之下,青年亚文化群体更加看重从自身趣味出发界定“空间”和建立群体认同。这种群体认同的建构本身是出于自我身份的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