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旅游型乡村聚落演变能揭示特定地域内人地关系变化的历史进程。贵州省乡村旅游资源丰富,聚落文化底蕴深厚,不少村落在乡村旅游发展过程中,出现诸如土地的无序扩张、自然文化资源过度开发、生态环境遭到破坏、农村劳动力无法彻底转移等等。这些问题大都与乡村聚落演变进程相关。因此,对旅游型乡村聚落演变进行研究,探索其演变的一般规律及影响因素,对于促进乡村聚落转型发展具有重要意义。 本文选取三个旅游型乡村聚落为研究案例,分别是景区依托型乡村聚落(石头寨)、民族村寨型乡村聚落(西江千户苗寨)、城郊型乡村聚落(王岗村),其聚落格局和功能演变都具有一定典型性和代表性。以贵州省乡村旅游开发时间为研究起点、旅游相关政策实施调控为转型节点,利用1984年、1997年、2005年、2013年和2018年几个时期的乡村聚落调查数据,应用GIS空间分析、空间计量模型、景观生态学和经济学等相关研究方法,从旅游型乡村聚落空间格局的演变、聚落功能的转型两方面进行深入分析,探求三种不同类型乡村聚落格局的动态演变轨迹和功能转型的过程,分析格局与功能的耦合状态,解构乡村聚落演变的内在机理,设计不同旅游型乡村聚落格局优化与功能重构的路径。研究得出如下主要结论: (1)石头寨、西江千户苗寨、王岗村乡村聚落在用地规模、平面形态、景观多样性指数等方面的演变具有明显的差异。①聚落规模演变方面:石头寨乡村聚落扩张强度经历了缓慢增长—快速增长—增长下降三个阶段,西江千户苗寨聚落扩张强度经历了缓慢增长—增长下降—快速增长—增长下降四个阶段,王岗村聚落扩张强度经历了缓慢增长—快速增长两个阶段。从土地利用强度变化来看,三个乡村聚落的土地利用强度在34年内均呈现持续上升。总体上看,西江千户苗寨聚落规模的演化强度和速度均高于石头寨与王岗村。②聚落形态方面:三个乡村聚落平面形状变化均呈现“简单—复杂”。石头寨最初以团状形式聚集于伍家坡半坡上,受旅游活动影响,聚落向坡脚四周的平地、公路、河边两侧呈大团状和线状模式扩展。西江千户苗寨原聚落以血缘关系为纽带形成多个核心集中于河谷两侧的山坡上。之后以每一个核心聚落,逐渐呈填充式生长,随后沿公路、河边两侧呈带状模式生长,原有核心聚落边界消失,形成聚集性更强的大团状+带状+飞地聚落扩张模式。王岗村由两个聚落空间独立的村寨组成,上王岗村以原聚落为核心,沿四周平坦的耕地里呈团状扩展;之后沿西北-东南方向的公路两侧逐渐拓展,呈现鱼骨状线性生长模式。下王岗村在每个研究时段内,均呈现以原有聚落为核心,向周边团块扩展模式。③聚落景观格局方面:三个研究区在34年间,乡村聚落斑块数量、斑块密度、景观多样化指数和均匀度指数总体上呈上升的趋势。表明聚落用地越来越密集,同时也存在破碎化的趋势、聚落景观类型组成成分多样性和景观同质性下降。 (2)石头寨、西江千户苗寨、王岗村乡村聚落功能发展指数呈明显阶段差异性特征。三个研究区乡村聚落功能在34年间从居住生活功能和农业生产功能为主逐渐向多样化转变。①居住生活功能方面:石头寨村和王岗村的居住生活功能指数逐年升高,而西江千户苗寨整体居住生活功能值逐渐走低。②农业生产功能方面:石头寨和西江千户苗寨乡村聚落农业功能指数历经上升再下降两个阶段,王岗村乡村聚落农业功能指数持续上升。③非农业生产功能方面:三个研究区乡村聚落提供的非农业生产功能指数在研究时段内均呈现明显上升,增长幅度整体表现为“西江千户苗寨>王岗村>石头寨”。④乡村聚落总功能方面:受研究区旅游服务型经济的全面转型发展的影响,石头寨、西江千户苗寨和王岗村乡村聚落功能值均出现阶段性的变化,其中,石头寨乡村聚落总功能指数在1984-2018年研究时段内出现“上升—下降”两个阶段,而西江千户苗寨和王岗村在研究时段内出现持续上升。其中,西江千户苗寨乡村聚落总功能值上升幅度最大。 (3)旅游型乡村聚落格局特征变化与乡村聚落功能转型的进化深度有一定联系。①石头寨与西江千户苗寨乡村聚落格局与功能值的变化呈现“同增型”向“一增一减型”转变,而王岗村表现为格局与功能值“同步增长”的状态。②三个研究区乡村聚落格局与功能的耦合度在研究时段内均呈现持续上升,2005年后均进入乡村聚落格局与功能关联度较高的耦合阶段。③三个研究区乡村聚落格局与功能的耦合协调度在研究时段内持续上升,西江千户苗寨和王岗村进入到良好协调发展阶段;而石头寨村乡村聚落格局与功能耦合协调度发展阶段经历“上升—下降”,但在研究期末仍旧保持在初级协调发展阶段。 (4)石头寨、西江千户苗寨、王岗村乡村聚落格局与功能演变是自然条件、经济因素和政策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①石头寨、西江千户苗寨和王岗村乡村聚落格局与功能演变的各影响因素具有相似性,同时也存在一定差异性。相似性主要体现在自然条件影响因素对三个不同旅游型乡村聚落格局与功能演变作用不明显,而经济和政策因素成为旅游型乡村聚落格局与功能演变的活跃驱动因子。差异性体现在各影响因素对三个研究区乡村聚落格局与功能演变影响程度不同,通过分析计算,经济因素对旅游型乡村聚落格局与功能演变作用系数的差异表现为:西江千户苗寨>王岗村>石头寨;政策因素对旅游型乡村聚落格局与功能演变作用系数的差异表现为:西江千户苗寨>石头寨>王岗村。②经济因素对石头寨、西江千户苗寨和王岗村的乡村聚落格局与功能演变起到主导作用。其中,石头寨经济因子和黄果树景区旅游经济相关,西江千户苗寨的经济因子主要源自自身旅游产业发展,而王岗村的经济影响因子则是和城市经济辐射相关。 (5)结合旅游型乡村聚落格局与功能系统优化的目标导向,以破解旅游型乡村聚落系统“格局—功能”双维度中存在的问题为出发点,本文提出了“景区依托型乡村聚落(补充发展型)、民族村寨型乡村聚落(外围拓展型)、城郊型乡村聚落(适度扩张型)”三种旅游型乡村聚落格局优化模式;“景区依托型乡村聚落(紧密扶持发展型)、民族村寨型乡村聚落(优势保持发展型)城郊型乡村聚落(综合潜力发展型)”三种旅游型乡村聚落功能优化模式,以促进旅游型乡村聚落所面临的矛盾问题的化解。同时,为促进旅游型乡村聚落系统的优化构建提供了参考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