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中国经济己由高速增长阶段转向高质量发展阶段,如何促进经济高质量发展己成为我国经济发展中的首要问题。党的十九大报告提出要“推动经济发展质量变革、效率变革、动力变革,提高全要素生产率”。制造业作为国民经济的支柱,提高其全要素生产率更是重中之重。但伴随着我国金融市场快速发展,实体企业的利润率与金融部门的差距进一步拉大,越来越多的制造企业开始涉足金融市场。然而,企业金融化是一把“双刃剑”。一方面,企业可以通过配置金融资产缓解融资约束,为提高生产率创造条件。但另一方面,企业金融化行为势必会挤占实业投资,进而抑制生产率的提高。因此,研究企业金融化行为对全要素生产率的影响显得尤为重要。 本文在对企业金融化进行界定的基础上,以融资约束理论、委托代理理论和预防储蓄理论为基础,首先剖析企业金融化对全要素生产率的影响和传导机制。然后,以2007-2018年A股制造业上市公司为研究对象,通过MrEst模型测算企业全要素生产率、利用企业金融资产占总资产的比重反映金融化程度,检验制造业企业金融化对全要素生产率水平的影响效应,得到以下结论:(1)制造业企业金融化程度的加深对全要素生产率水平具有显著的负向影响,且不存在“倒U型”的非线性效应;同时,相比于短期金融资产,长期金融资产产生的负向影响更为突出。在控制潜在的内生性问题、改变核心指标的度量方法后,结论仍然成立。(2)对于不同所有制、不同地区、不同规模以及不同技术水平的制造业企业,金融化程度的提高都会显著降低企业全要素生产率。相对于非国有企业、中西部地区的企业以及高技术企业,金融化行为对国有企业、东部地区企业和高技术企业的全要素生产率的抑制作用更为强烈。(3)在不同全要素生产率水平下,企业金融化的作用效果均显著为负,且这种负向影响效应随着生产率水平的提高而减弱。 在论证制造业企业金融化负面影响生产率的基础上,本文进一步从金融化对于技术创新和资源配置两条影响路径,考察其对全要素生产率的作用机制,研究表明制造业企业金融化可以显著提高资源配置效率,但是会显著降低技术创新投入,特别是长期金融资产对技术创新的抑制作用更为明显。 最后,本文根据实证结果,从宏观层面建议政府加大对企业创新发展的扶持力度、加强对企业资金的监管并推动金融体制机制改革,从微观层面建议企业明确自身定位、完善公司治理、正视金融风险并重视技术创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