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人口老龄化、人力资本和技术进步是我国经济可持续发展的重要课题。根据联合国对人口老龄化的界定，我国在2000年就已经进入了人口老龄化社会。研究表明，人口老龄化会影响到我国的经济增长模式。数据显示，2018年我国劳动年龄人口绝对数量比2017年减少470万，所占比重下降0.6%。人口老龄化带来的人口数量红利减退、进而劳动力成本攀升，都将导致我国依靠要素驱动的传统数量型经济增长模式难以持续。并且，目前我国仍处于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经济新常态下，将传统的要素驱动型增长模式转换为技术推动型增长方式是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关键。毋庸置疑，人力资本是推动技术进步的核心要素。在实际生产过程中，人力资本所产生的“内在效应”和“外在效应”是促进新技术产生、扩散和应用的关键。在人口老龄化导致劳动力绝对数量减少的背景下，更需要充分发挥人力资本的红利效应，实现劳动力质量对数量的替换，以推动技术进步，促进经济高质量发展。 有鉴于此，在我国人口老龄化形势愈加严峻和经济增长驱动力亟需转换的双重挑战时期，系统分析和厘清人口老龄化通过人力资本进而作用于技术进步的中间传导机制，有助于在人口老龄化背景下，探索出人力资本红利替代人口数量红利进而推动技术进步的可能性以及实现路径。本研究有助于国家和政府在实践层面趋利避害地制定政策，做好宏观调控，以期在人口老龄化趋势下，充分激发人力资本对技术进步的推动作用，促进我国经济增长驱动力的顺利转换，实现经济高质量发展。因而本研究具有重要的理论和现实意义。 本文遵照“从宏观现象出发——分析理论机制和构建数理模型——建立计量模型实证检验——针对得出的结论提出建议”的思路，采用理论分析和实证检验相结合的方法研究了人口老龄化作用于人力资本进而影响技术进步的内在机制和具体效应。具体地，首先，本文梳理了人口老龄化、人力资本与技术进步的相关文献，从理论和技术上借鉴并挖掘本文的研究问题。其次，本文从我国人口老龄化和技术进步现状上考察其联系，一方面，通过大量数据观察我国人口结构转变的过程，并对我国人口老龄化现状进行详细描述，了解目前我国人口老龄化程度和特征；另一方面，本文从三方面选取衡量技术进步的指标，并结合所研究问题的样本期估算我国2003-2017年的全要素生产率，定量描述我国技术进步现状。再次，本文从理论角度分析人口老龄化影响人力资本进而作用于技术进步的内在机制，然后在世代交叠模型（OLG模型）和索洛模型的基础上，引入人力资本，构建了人口老龄化、人力资本和技术进步的数理模型。通过理论分析和模型构建为下文奠定理论和模型基础。最后，本文采用我国2003-2017年省份面板数据运用固定效应模型、中介效应模型、门槛效应模型和动态面板模型（GMM模型）实证检验人口老龄化对人力资本和技术进步的具体效应和中间传导机制，并结合我国的大国经济特征，讨论了人口老龄化对技术进步的区域异质性影响。 通过研究得出如下主要结论：一是人口老龄化对技术进步的影响并不单一。人口老龄化程度加深会挤出科研投入，进而对科研成果转化也产生负面影响，但人口老龄化对全要素生产率的影响为正。二是人口老龄化通过人力资本影响技术进步的中间作用机制是存在的。人口老龄化会带来劳动力数量减少、人口数量红利减退，人力资本收益随之提高，这促使国家和个人增加人力资本投资，从而提高了人力资本水平，人力资本在生产中发挥的“内在效应”和“外在效应”推动了技术进步。三是当人力资本作为门槛变量时，人口老龄化对技术进步的影响呈现非线性特征。人力资本水平越高，人口老龄化对技术进步的正向作用越大。四是人口老龄化对科研投入和科研成果的消极效应随时间推移逐渐减弱。从长期来看，人口老龄化对全要素生产率的正向影响也较短期有所降低。五是人口老龄化对技术进步的影响具有区域异质性特征。人口老龄化对科研投入、科研成果转化的负向影响在欠发达地区更为明显，而人口老龄化对全要素生产率的正向影响则是在发达地区更加突出。综上，本文建议在人口老龄化形势下，应增加人力资本投资，提高人力资本水平，充分激发人力资本对技术进步的促进作用，从而实现我国经济的高质量发展。 本文在已有研究基础上做了拓展和创新： 第一，大多数相关选题的文献是从宏观或微观某一角度研究问题，本文采用宏——微观相结合的方式使研究系统化，增加了选题研究深度。目前有关人口老龄化对人力资本影响的文献由于选取样本和采用方法不同，得出的结论也并不一致，甚至大相径庭。进一步地，人口老龄化对技术进步的影响究竟是正向还是负向仍然存在争议。虽然现有文献对人口老龄化作用于技术进步的影响已做了一些理论和实证的分析，但是对于人口老龄化通过人力资本进而影响技术进步的理论机制分析还不够系统和完善。本研究在已有文献的基础上，从宏观和微观层面系统全面地分析人口老龄化对技术进步的内在作用机制，为下文奠定理论基础。 第二，已有文献主要采用理论分析和实证检验的方法研究人口老龄化对技术进步的影响，相关数理模型构建和推演的研究较为缺乏。一方面，结合已有文献可知，柯布道格拉斯生产函数和索洛经济增长模型是涉及到劳动力和技术进步的常用理论模型。在这两个模型中，均没有对劳动力和技术进步的关系进行具体阐释。另一方面，世代交叠模型（OLG模型）假设整个经济社会包括具有生产能力的青年人和不具有生产能力的老年人，由于该模型涉及到两代人，因此可以延伸用于推导人口老龄化的相关问题。综上，已有文献鲜有关于人口老龄化对技术进步影响的数理模型。有鉴于此，本研究在索洛模型和世代交叠模型（OLG模型）的基础上，把技术进步的核心要素——人力资本引入模型，综合构建出人口老龄化通过人力资本作用于技术进步的数理模型，为下文的实证研究做出数理模型的基础。 第三，已有文献在衡量技术进步时往往只采用单一指标，并且绝大多数文献采用全要素生产率衡量技术进步。然而，采用单一指标衡量技术进步其实并不能反映技术进步的完整情况。不同于以往文献，本文在衡量技术进步时选取R&D人员投入和R&D内部经费支出、有效专利数量和全要素生产率四个指标，拟从科研投入、科研成果转化和科技对经济增长的贡献三个方面较为全面系统地说明人口老龄化对技术进步整个过程的综合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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