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合成酚类抗氧化剂(synthetic phenolic antioxidants,SPAs)是一类人工合成化学品,主要作为抗氧化剂广泛添加于食品、药品和化妆品等产品中。研究表明,SPAs可在食品、灰尘和污泥等多种基质中被广泛检出,并可进一步通过膳食摄入、灰尘摄入和皮肤暴露等多种途径进入人体,对人体造成潜在的健康风险。然而,有关人体中SPAs的内暴露数据,特别是孕妇和婴儿等敏感人群的内暴露数据,依然相对匮乏。本研究选择广州市孕妇和婴儿两类敏感人群为研究对象,系统地研究了SPAs在孕妇母血、胎儿脐血和胎盘样品中的浓度水平和分布特征,并在此基础上研究了SPAs的跨胎盘母婴传递特征。此外,通过测定母乳中SPAs的浓度水平,研究了母亲人口学特征、生活方式和婴儿出生结局与SPAs暴露水平的关系,进而评估了通过母乳喂养暴露SPAs的潜在风险。主要研究结果如下: 8种SPAs和4种SPA转化产物(transformation products,TPs)中,5种SPAs和全部TPs能在配对的母血、胎盘和脐血中广泛检出,表明孕妇产前可暴露于SPAs中,且SPAs可透过胎盘屏障进行母婴传递。在3种基质中,2,6-二叔丁基对甲基苯酚(2,6-di-tert-butyl-hydroxytoluene,BHT)、2,4-二叔丁基苯酚(2,4-di-tert- butylphenol,DBP)和2,2’-亚甲基双-(4-甲基-6-叔丁基苯酚)(2,2’-methylenebis (4-methyl)-6-tert-butyl phenol),AO2246)为3种含量最丰富的SPAs,2,6-二叔丁基苯醌(2,6-di-tert-butyl-1,4-benzoquinone,BHT-Q)和2,6-二(叔丁基)-4-羟基-4-甲基-2,5-环己二烯-1-酮(2,6-di-tert-butyl-4-hydroxy-4-methyl-2,5- cyclohexadienone,BHT-quinol)为最主要的TPs。在母血中,BHT-Q和BHT-quinol的浓度均与BHT的浓度存在显著的相关性(p<0.001),表明孕妇体内这两种TPs主要来源于BHT自身的生物转化。SPAs和TPs的胎盘转移效率(transplacental transfer efficiencies,TTEs)与其结构有关,TTEs一般小于1。其中4种目标TPs的TTEs明显高于母体BHT。 在测定的80份母乳样品中,所有SPAs和TPs均能检出。DBP的浓度最高,平均浓度为16.9ngmL-1,其次是BHT平均浓度为1.52ngmL-1,这两种物质的平均浓度对SPAs总平均浓度的共同贡献率达到91.9%。其中,脂质含量是影响母乳中DBP和BHT浓度水平的重要内源性因素。此外,母乳中BHT的浓度、DBP的浓度和4种转化产物的总浓度(∑TPs)均与母亲的学历、饮食习惯和个人洗护产品的使用存在显著相关性(p<0.05)。母乳中BHT的浓度和∑TPs与新生儿出生结局(包括是否早产和出生身长)也存在显著相关性(p<0.05)。暴露评估结果显示,月龄小于1个月的婴儿群体具有最高的暴露风险,在高暴露情况下,对BHT、DBP、∑SPAs(所有目标化合物的总浓度)和∑TPs的日暴露量分别为672、5850、6600和750ngkg-1bwday-1,而且日暴露量随着婴儿年龄的增加而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