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伴随着中国市场经济改革的深入,金融市场逐步发展完善,我国居民的投资渠道也越来越丰富。同时,随着我国城乡居民的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持续增加,家庭的理财意识也越来越强,希望通过资产投资来加速家庭财富积累。在党的十九大报告中提出了要“拓宽居民财产性收入渠道”,应通过多种渠道来促进城乡居民收入分配更合理、同步实现居民财富增长。居民家庭资产的有效配置,既可以促进家庭财产性收入的增加,缩小居民收入差距,也有利于提升社会整体消费需求,因此家庭部门的资产配置成为现阶段不可忽视的重要问题。 本文首先梳理了国内外关于家庭金融行为的现有研究文献,基于资产配置相关理论,分析我国居民家庭资产配置行为的影响因素;进一步使用中国家庭金融调查(CHFS)数据,考察我国居民家庭资产配置现状和存在的问题,分析了当前家庭资产配置呈现的区域差异、城乡差异和家庭不同特征导致的差异;然后,建立了分析家庭资产配置行为影响因素的Logit模型和Tobit模型,对家庭特征因素如何影响其资产参与和配置比例的问题进行了实证分析,并且根据城乡分组分析了家庭资产配置的生命周期效应,细分年龄段检验了形成生命周期差异的主要因素。 研究发现:第一,我国居民家庭的资产配置结构中,房产价值占家庭总资产的比例明显过高,而且家庭金融资产结构过于单一,银行储蓄存款占比偏高,对风险性金融资产的参与率及持有比例极低。第二,家庭主体特征对其资产配置行为具有显著影响,不同收入与财富水平、不同年龄结构、不同受教育程度及不同金融素养的家庭在资产结构上也有很大的区别,尤其对投资性房产与风险性金融资产的配置表现出明显的差异;随着收入与财富水平、受教育程度和金融素养的提高,家庭对投资性房产、金融资产的参与率与持有比例都会明显升高。而且,家庭主体的人口统计特征、背景风险、主观态度与行为特征等因素,也会显著影响家庭在房产与金融资产间的配置决策。家庭投资者的收入风险、生活幸福感,与其对风险性金融资产的选择偏好表现为显著的负相关关系;而家庭投资者的社会保障、社会信任及风险偏好,则对其风险性金融市场参与度具有显著的正向促进作用。第三,家庭资产配置存在显著的生命周期效应,且这一效应在不同类型资产上存在明显的城乡差异;年龄与家庭资产配置之间则呈现出一种特殊的非线性关系。随着户主年龄的增长,家庭对房产与风险性金融资产的参与率都呈先上升再下降的倒“U”型趋势,对投资性房产的配置比例也呈明显的倒“U”型分布特征,而对金融资产的配置比例却呈现出先下降再上升的“U”型特征;这表明人口老龄化对投资性房产与风险性金融资产的配置具有负向影响,而对无风险资产配置具有正向作用。此外,农村青年居民对投资性房产配置的正向边际效应要高于城镇家庭,主要是由于农村青年人口进入城市就业后产生了在工作地购置房产的刚性需求,而农村家庭对无风险金融资产配置的正向效应在65岁以上年龄段达到最大值,意味着农村老年居民群体具有很强的预防性储蓄需求。 最后,本文基于上述研究结论,结合我国的经济金融环境现状,提出了一些改善相关因素、引导居民家庭优化资产配置结构的政策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