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世界正在经历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内外部商业环境动荡对我国企业的创新发展提出了全新的挑战。一方面,我国企业自主创新能力的基础仍然薄弱,其创新动力亟需激发,如何寻找促进企业积极创新的各种因素成为理论研究焦点。另一方面,国际地缘政治、公共卫生事件、产业技术变革等外部环境剧烈变动,不确定性、复杂性和时效性等都对企业创新能力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当企业出现绩效不及预期目标甚至出现亏损情况时,如何保持企业创新强度亦成为管理决策者的全新挑战。因此,企业如何在受到期望落差的负面绩效反馈影响时采取有效的创新行为来构建新的竞争优势,成为当前企业管理者与学术研究者共同关注的话题。 近年来,关于期望落差(即实际绩效低于期望水平的落差)与创新投入水平之间关系的探讨依旧存在分歧。前沿文献尝试利用生存点来判定导致企业出现期望落差的经营问题的严重性是否在可修复水平之内,并以此重新对经营困境进行界定。然而,目前极少有研究验证生存点是否真实存在,以及如何利用生存点来划分期望落差。此外,关于期望落差对家族企业的创新投入水平会产生何种影响的研究观点也存在一定的异质性。上述研究遗漏可能会限制企业行为理论对管理实践的解释力度。基于此,本文从企业行为理论和社会情感财富理论出发,首先验证了期望落差与家族/非家族企业创新投入水平之间的关系。进一步地,本文借鉴生存点这一概念,将期望落差划分为轻度期望落差和重度期望落差两个区间,并分别探究了轻度/重度期望落差对家族/非家族企业创新投入水平的作用机制。最后,考虑到期望落差可能导致企业陷入财务危机,特别是当处于重度期望落差时(即实际绩效远低于期望水平),企业可能受到财务资金限制而无法自由地增加创新投资,本文进一步结合“动机——能力”框架,探讨了冗余资源产生的调节作用。 基于2008~2017年我国上市企业数据,本文主要获得以下研究结论:第一,期望落差越大,家族/非家族企业都会增加创新投入水平;第二,非家族企业的创新投入水平会随着轻度期望落差的增加而增大,但会随着重度期望落差的增加而减小;第三,家族企业的创新投入水平会随着轻度期望落差和重度期望落差的增加而增大,并且在重度期望落差区间内的增加速度更快;第四,冗余资源会同时强化期望落差与家族/非家族企业创新投入水平之间的正向关系;第五,冗余资源会强化轻度期望落差与非家族企业创新投入水平之间的正向关系,也会强化重度期望落差与非家族企业创新投入水平之间的负向关系;第六,冗余资源会同时强化轻度/重度期望落差与家族企业创新投入水平之间的正向关系。 本文存在以下研究贡献:第一,利用生存点划分轻度/重度期望落差区间,分析和验证期望落差对企业创新投入水平的非线性作用机制,为后续研究的持续深入提供理论和实证上的支持,拓展了企业行为理论的应用范围;第二,比较了重度期望落差对家族/非家族企业创新投入水平产生影响的作用机制,相关研究结论补充和完善了社会情感财富理论的已有成果;第三,基于“动机——能力”框架探讨了冗余资源的调节效应,揭示了家族/非家族企业在轻度/重度期望落差时的创新投入意愿的变化情况,一方面增强了本文研究结论的严谨性和可靠性,另一方面也丰富了企业行为理论领域的相关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