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新一轮科技革命催生“工业经济”向“服务经济”加速转变，制造业在转型升级的过程中，逐渐呈现出服务化的特征。随着制造业服务化的发展，贯穿制造业企业生产、质量控制、物流运输、广告售后等各价值链环节，对制造业升级具有重要意义的生产性服务业也迅速发展起来，并逐渐呈现出产业集聚态势。目前，我国正处于制造业转型升级与经济转型发展的重要时期，内部面临新旧经济动能交替与市场供需不平衡问题；外部面临“经济不确定性”与“制造业回流”的双重挤出效应问题。此时，有效地发挥生产性服务业集聚促进制造业服务化发展的作用，以国内市场为基础促进制造业转型升级，推动我国产业结构与全球价值链地位的攀升，有助于完善我国供给侧改革，优化产业布局，调节市场供给与需求的不平衡，促进区域协调发展与国内市场一体化，构建强大的国内市场，实现国内国外双循环经济发展。现有对生产性服务业集聚影响制造业服务化发展的研究，已在生产性服务业与制造业服务化的关系、生产性服务业集聚对制造业生产率以及产业升级的影响等方面取得了丰硕的研究成果。但是，对生产性服务业集聚影响制造业服务化的直接研究较少，尚未形成系统的研究成果，仍需要进一步的研究。 鉴于此，本文主要从以下几个方面研究了生产性服务业集聚促进制造业服务化发展的相关问题： 第一，明晰相关概念与梳理研究成果。根据制造业服务化国内外文献中已有的生产性服务业与制造业产业概念界定，明晰了生产性服务业集聚与制造业服务化的内涵、范围、动因与发展模式，并通过产业集聚与产业互动的基础理论研究，梳理了生产性服务业集聚影响制造业服务化的直接与间接经济效应、影响机制与具体路径。 第二，构建生产性服务业集聚促进制造业服务化发展的研究框架。基于国内外相关理论观点，将制造业服务化的演变过程划分为“产品服务化、业务服务化与行业服务化”三个层次，探索了生产性服务业集聚促进制造业服务化动机提升、降低制造业服务化成本，进而提升制造业服务化整体水平的理论机制。 第三，生产性服务业集聚影响制造业服务化的研判。首先，对比分析了现存相关指标计算方法，甄选出适合本文的测算方法。其次，基于数据测算结果，从全国、区域、行业三个层面运用统计分析方法对生产性服务业影响制造业服务化进行预判。并进一步从企业层面，运用案例分析法比较分析生产性服务业集聚对制造业服务化的影响。最后，根据上述分析结论初步判断生产性服务业集聚是否影响制造业服务化及其影响的方向。 第四，生产性服务业集聚影响制造业服务化发展的实证研究。首先，运用随机效应模型，研究了生产性服务业集聚对制造业服务化的直接经济效应。其次，引入空间影响因素，研究了影响的空间经济效应。最后，考虑到经济环境对产业发展的影响，运用门槛模型，从创新与生产水平两个层面研究了生产性服务业集聚对制造业服务化的门槛经济效应。同时，考虑到模型可能存在的稳定性与内生性问题，对以上三种影响效应的结论进行了内生性与稳定性检验。 第五，生产性服务业集聚提升制造业服务化发展的机理与路径实证研究。首先，从产业集聚的集聚效应层面，选取生产性服务业集聚的MAR、JACOBS与PORTER外部性经济效应作为中介变量，运用中介效应模型验证了生产性服务业集聚通过产业集聚外部性效应推动制造业服务化发展的路径机理。其次，从生产性服务业与制造业产业关联层面，选取生产性服务业与制造业耦合作为中介变量，运用中介效应模型验证了生产性服务业集聚通过产业耦合提升制造业服务化水平的路径机理。 第六，生产性服务业集聚影响制造业服务化水平的异质性实证研究。首先，从行业异质性角度，根据行业特征将生产性服务业划分为7种细分行业，并研究了不同生产性服务业行业集聚对制造业服务化的影响。其次，从企业性质的角度划分了国有企业与民营企业，研究了不同性质企业的生产性服务业集聚对制造业服务化发展的直接经济效应。 根据研究结果，本文得出如下重要结论： 第一，生产性服务业集聚与制造业服务化具有互动关系，生产性服务业集聚对制造业服务化具有直接的经济效用与间接的空间效用、门槛效用影响，主要从产业集聚与产业互动两个层面影响制造业的产品服务化、业务服务化与行业服务化，进而影响整体制造业服务化发展。 第二，2006-2018年中国生产性服务业集聚与制造业服务化均有所提升，呈现出良好的发展态势，具有较大的发展空间。不论是基于数据的全国层面、空间层面、行业层面还是基于案例的企业层面分析，都得出了生产性服务业集聚促进制造业服务化发展的结论。 第三，中国生产性服务业集聚促进制造业服务化发展，且正向的外部性经济仍处于倒“U”型曲线的左侧，还需进一步发挥其正向的外部性经济效应。但从空间层面分析，生产性服务业集聚会对周边省份的制造业服务化产生抑制作用，这主要是由于虹吸效应的存在。此外，直接经济效应的程度会受到制造业服务化发展环境与动机的影响，分别表现为创新水平与相对生产率，当创新水平与相对生产率这两个环境达到一定条件后生产性服务业集聚才能充分发挥对制造业服务化的促进作用。因此，也应当注重产业发展环境的建设。 第四，生产性服务业集聚在集聚效应层面主要通过产业集聚的MAR、JACOBS与PORTER外部性经济效应，推动制造业产品、业务与行业服务化；在关联效用层面，主要通过产业耦合来提升制造业成本剩余与收益剩余，促进制造业升级，推动制造业价值链攀升，进一步提升制造业服务化的整体水平。 第五，影响效应具有行业异质性。从影响效应上看，生产性服务业各细分行业的集聚大多促进制造业服务化的发展，仅信息传输与计算机服务和软件业受到制造业服务化需求与生产性服务业集聚发展供给的不平衡问题，对生产性服务业集聚促进制造业服务化具有微弱的抑制作用。从影响程度上看，知识、科技等要素密集度更高的行业的集聚对制造业服务化影响程度较弱，资本密集的新兴行业与传统服务行业对制造业服务化的影响较大。 第六，影响效应具有企业异质性。不同所有权性质企业的经营方式、组织结构、运营体量均存在较大差异。因此形成了民营生产性服务业集聚对民营制造业服务化为促进作用，国有生产性服务业集聚对国有制造业服务化的影响为微弱的抑制作用的差异化现象。 综上，本文就发展生产性服务业集聚促进制造业服务化提出了如下政策建议：一是整合区域要素市场，推动要素自由流动；二是推进生产性服务业集聚，提升制造业服务化水平；三是合理布局产业空间，减少集聚虹吸效应弊端；四是积极创新、调控生产，增强生产性服务业集聚效用；五是优化产业传导路径机制，促进增益型路径效用发挥；六是施行定制化政策引导，充分发挥集聚的正向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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