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产业化与城市化是现代区域经济发展中不可或缺的“孪生”力量，如何处理好产业与城市之间的关系，推动产业与城市融合发展，成为中国经济迈入新发展阶段的重要课题。在快速城镇化进程中，中国经济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但随着区域竞争和要素流动不断加剧，东西差距、南北分野逐步拉大，大量新城新区、各类开发区和收缩型城市开始出现，因发展水平、产业结构、路径依赖、基础设施、公共服务、生态环境、制度文化等方面出现功能欠缺，产业与城市发展逐步出现不平衡与不协调的矛盾，产城失衡、产城分离、产城脱节成为普遍存在而亟待解决的发展问题。黄河流域是我国北方重要的经济板块，实现全流域不同尺度的产城融合发展，对于落实黄河流域生态保护与高质量发展国家战略，推动区域协调发展，顺应新发展阶段、贯彻新发展理念、构建新发展格局，均具有十分重要的现实意义。 本文充分参考国内外产城融合研究成果，结合黄河流域的发展实际，系统性提出“产城融合齿轮演化概念模型”，从产业引领、城市承载、产城联动三位一体的视角解析产城融合内涵，借助信息熵权法与耦合协调度模型，构建产城融合评价指标体系，测度2004-2018年黄河流域地级及以上城市、城市群与流域尺度的产城融合时空分异特征。选取与黄河流域产城融合因果逻辑关联最为密切的交通建设、科技创新、教育支撑、环境治理和信息开放作为显性可量化驱动因子，土地利用、空间规划、政策制度与文化建设作为隐性非量化驱动因子，利用地理加权回归模型（GWR）和地理探测器，定量分析不同驱动力的时空分异格局及相互作用效应，揭示黄河流域产城融合的驱动机制。结果表明：①黄河流域产城融合能力总体平稳，处在低级融合水平向中级融合水平过渡的小幅波动状态，有较大的提升空间；省会城市和区域中心城市的产城融合水平相对较高，从低级融合水平向中级融合水平转变的城市逐渐增多，严重失调水平城市相对较少且数量稳定；城市群尺度的产城融合能力梯队分化明显，宁夏沿黄城市群稳居首位，山东半岛城市群、关中平原城市群、呼包鄂榆城市群在第二梯队相互竞争，中原城市群、兰州-西宁城市群和山西中部城市群在第三梯队相互竞争；黄河流域产城融合整体表现为较弱的集聚分布，“高-高”集聚区分布在黄河下游的山东省，“高-低”集聚区分布在黄河上游的兰州市和西宁市，“低-高”集聚区主要分布在黄河“几”字弯地区，多数普通地级城市处于集聚不显著状态；②交通建设始终是推动产城融合的首要驱动力，在单独作用和交互作用中均体现出较高的解释力，远超其他驱动因子；信息开放、科技创新等“软件”因素逐步超越教育支撑、环境治理等“硬件”因素，成为黄河流域产城融合的接续驱动力；产城融合不同驱动力之间具有良好的协同效应，交互作用后的驱动力均大于单独作用，特别是科技与信息、教育与信息的交互具有显著的驱动效应；③随着产城融合的不断推进，可量化的“物质驱动力组合”逐渐式微，产城融合由“外生驱动”向“内生驱动”逐步转型。最后基于研究结果，提出黄河流域不同类型城市的产城融合提升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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