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马克思对“虚幻的共同体”的批判是马克思共同体思想的重要组成部分,处于这一思想形成的起始阶段。早期初入社会舞台的马克思以批判的视角审视自己所生活的时代和社会,逐渐意识到国家与某种特殊群体利益之间的隐秘联系,不自觉地触及了“虚幻的共同体”的一些因素,构成了马克思对共同体虚幻性的最初感知。同时马克思隐约意识到黑格尔理性主义国家观与现实之间的某种不和谐,这使马克思质疑黑格尔理性主义国家观,重新思考国家的本质问题,进一步触及了“虚幻的共同体”的一些因素,构成了马克思对共同体虚幻性的最初反思。接下来,马克思找到了“虚幻的共同体”产生的最重要的现实基础——分工和私有制。国家这种共同体形式则构成了“虚幻的共同体”在现实中最主要的具体形式,又尤以资本主义国家最为典型。 马克思以分工这一线索贯穿对“虚幻的共同体”的深度批判,其批判呈现多视角的同时以批判人在其中的不自由为核心。马克思批判“虚幻的共同体”中由于生产力水平和分工的制约导致共同利益的欺骗性;批判作为这种欺骗性共同利益观念表达的统治阶级思想的虚伪性及其所导致的个体迷失和被统治阶级的集体迷失;以分工为中介,通过对不同所有制形式下城乡关系的分析,将城乡之间的分离和对立与“虚幻的共同体”相联,批判这种分离和对立所造成的人的屈从性;批判不是出于自愿的分工和被迫的联合导致“虚幻的共同体”尤其是以现代大工业为特点的资本主义共同体对个人自由的桎梏性;以政治经济学研究为基底,批判资本共同体和货币共同体的虚假性、抽象性及其所表现出的物对人的统治。 马克思对“虚幻的共同体”的批判既有其理论价值,又有其实践意义,对当代中国发展进步具有现实启发。马克思对“虚幻的共同体”的分析批判始终贯穿唯物史观这一把握人类历史发展规律的独特致思取向,主张在循序渐进中超越“虚幻的共同体”;其批判以消灭分工和私有制为条件,以建立“真正的共同体”,实现共产主义和人的自由全面发展为目标。对于无产阶级专政这一过渡时期而言,国家尚未消亡,共同体虚幻性并未完全消失,当代中国必须在全面深化改革的过程中应对可能显现的虚幻性,推动生产力持续发展,利益固化藩篱的突破,共享发展和共同富裕的实现,实现人民对美好生活的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