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作为美籍越裔作家阮清越的长篇处女作,《同情者》一经问世备受瞩目,荣膺包括第100届普利策小说奖在内的多项重量级国际文学奖项。这是越裔作家首次获得全国性大奖,标志着越裔文学迈出了正典化的关键一步,异军突起的越裔文学从此成为美国亚裔文学不可小觑的一支新军。阮清越也凭此跻身美国文坛,成为越裔文学研究的主力军和难民危机的代言人。《同情者》以一名潜伏于南越的北越间谍的第一人称回溯性视角讲述了自己在越战前后的“双面”传奇人生。小说结合历史真实与文学想象,融合阮清越本人的难民和移民经历,从越南人的视角重新审视了越战,勾勒出越战难民的众生群像,是对美国主流话语的反拨,对官方越战记忆的消解与重构。由于出版时间较短,国内外运用文学理论来研究该小说的文章和论文较少,且多集中于主人公或难民的身份问题。现有的学术成果中仅有一篇论文聚焦于主人公身上的战争创伤,而对整个越南民族面临的越战历史被西方强权文化涂改这层创伤的深究不够。基于此,本论文以创伤书写为切入点,深入研究小说中的创伤书写如何由战争层面上升到战争记忆的历史书写层面,以及创伤书写的治愈作用,以期进一步丰富该小说的创伤视角研究。 本论文共五章。第一章为绪论.简要介绍作家阮清越的生平和文学成就、小说《同情者》的故事梗概,梳理与之相关的国内外研究成果、创伤理论的发展和内涵,明确写作思路。第二章聚焦战争层面的创伤书写,剖析战争之下人类的生存状态及抚慰创伤的途径。父权文化对支配型男性气概的崇尚,使小说人物错误地认为在战争中只有暴力、杀戮才能实现男人的价值,最终从受害者沦为加害者。越南政治意识形态虚妄的本质,让越南因压迫和独裁而陷入无休止的战争中,加深了越南的苦难。越南这种创伤的社会环境与战争的合谋更加剧了战争之下的个体创伤。爱与友情作为艰难岁月最温暖、最柔软的力量,是对抗恐怖战争、抚慰受创心灵的良方。自我和解、写作疗法与平等对话才能真正治愈创伤。小说中的创伤书写由战争上升至战争记忆的历史书写层面,第三章探讨越战记忆书写以及这层创伤书写的实质,即重构公正的越战记忆。美国作为战败国,通过影视文化竭力缔造越战的幻像,利用好莱坞的滤镜美化自己,拟造战争的合法性,达到宣扬美国主流意识形态、篡改全球越战记忆的目的。小说对于边缘群体的创伤书写,能够打破美国单一的记忆神话,建构起越南的民族文化记忆,为客观的越战历史正声。第四章探讨小说中创伤书写的治愈力量:通过讲故事来见证历史暴力和伤害,抚慰受害者的灵魂;重拾边缘群体的声音,对抗历史虚无主义;以史为镜、珍视和平,在“忏悔化”的历史反思中汲取教训,避免历史惨剧的重演。第五章为结论,对全文进行概括总结,重申论文的主要观点,并点明论文的研究意义。将《同情者》的创伤书写置于当前全球战争记忆之战的大背景下进行关照,本论文的研究希望为面临同样困境的弱势国家提供启示:用文学抵抗影像伪史,维护国家和民族立场,才能在创伤历史的记忆之战中掌握主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