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知识经济时代，获取、整合和创造知识是组织赢得可持续竞争优势的关键。知识不仅包括知识本身，还包括获取知识的线索。拥有获取知识的线索，也就有可能找到知识的具体内容本身。比如，妻子知道丈夫了解汽车方面的各种信息，就有可能从丈夫那儿了解关于汽车保养方面的具体方式。那么，现实当中，个体之间（如：亲密关系的夫妻之间或团队成员之间）的认知是相互联系，彼此依赖的，并有可能形成一种团队认知系统。学者将这种彼此依赖的，用以编码、储存和检索不同领域知识的合作性分工系统，称之为交互记忆系统（Transactive Memory System，TMS）(Wegner,Erber,amp;Raymond,1991)。交互记忆系统受到学者们的广泛关注，并对交互记忆系统的形成和发展，以及交互记忆系统对组织绩效等的积极影响，进行了大量的研究。然而，有关交互记忆系统本身的研究相对较少，本研究试图丰富这一领域的相关研究。 交互记忆系统包括：交互记忆结构和交互记忆过程两个部分。本研究试图对团队交互记忆系统的交互记忆结构和交互记忆过程进行深度描述，具体将从下述三个方面进行研究：（1）探究交互记忆结构中元知识的内容和组织形式；（2）基于多层次理论，分析交互记忆结构的涌现形式；（3）解释交互记忆过程的发生机制（即，如何发生的）。这三方面内容是深入理解交互记忆系统本身的关键问题。 本研究采用多案例扎根分析方法，即混合多案例研究和扎根理论的逻辑从案例中构建交互记忆系统的相关理论。为使研究结论更具普遍性，本研究采用多案例研究方式，先后选取了三个真实存在的企业工作团队作为研究对象。并对案例团队内的大部分成员进行半结构化一对一面对面地深度访谈，访谈全程录音，获取一手资料。本研究对三个团队内成员的访谈历时一年多，共完成了31次一对一深度访谈，每次访谈的持续时间大部分在60分钟左右。将31个访谈音频逐字逐句转录为访谈文本，共计28万余字。本研究的访谈文本资料分析，遵循扎根理论的基本分析逻辑。为深入理解文本中的内容，挖掘元知识在团队成员之间的分布，以及团队成员之间的知识互动过程，本研究采用人工编码的方式，对28万余字的访谈文本进行反复编码。编码过程中，采用持续比较分析（Constant Comparison Analysis）思路，在资料和资料之间、理论和理论之间不断进行比较，直至发展出新的团队交互记忆系统的结构和过程相关的实质理论。 本文基于多案例扎根分析方法对团队交互记忆系统的结构和过程深入探讨，主要获得下述四个方面的研究结论： 第一，交互记忆结构中的元知识主要包含三个组成部分：任务标签、位置标签和任务位置连接，并且元知识呈现出高低层级结构形式。另外，元知识中位置标签的层级结构反映团队所属组织的组织结构。最低层级位置标签中，可能有若干较为特殊的个体——“对接人”。“对接人”扮演本部门（或任务小组）与外部沟通的“桥梁”角色，为部门之间（或任务小组之间）的信息衔接提供信息“通道”。 第二，运用多层次理论，分析元知识的涌现形式。结果发现：高低层级元知识的涌现形式不同，高层级元知识倾向于组合涌现，而低层级元知识则既有可能是组合涌现也有可能是汇编涌现。低层级元知识究竟呈现出何种涌现形式，主要受任务复杂度的影响。若任务复杂度高，则低层级元知识倾向于汇编涌现；若任务复杂度低，则低层级元知识倾向于组合涌现。本文提出的不能笼统地将元知识视为组合涌现或汇编涌现的结论，有助于理解学者们对元知识涌现形式持有的不同观点。 第三，交互记忆过程包含：信息分配、检索协调（分为主动检索和被动检索）和整合过程三类微观过程。这三类微观过程的启动机制有所不同，但本质都是为了合作完成任务。其中，信息分配的启动机制为“任务依赖”，即由于外部单位与团队之间存在任务依赖关系而引发外部单位向团队内部传递信息；主动检索的启动机制为“问题拉动”，即由于团队成员遇到不能自主解决的任务问题而引发团队成员向相关“专家”成员寻找问题线索或答案；被动检索的启动机制为“流程推动”，即根据团队开发流程规定而引发团队内的信息持有成员主动向相关成员交接任务信息；整合过程的启动机制为“信息融合”，即由于待解决问题需要融合多方信息或想法而引发双方（或多方）双向讨论并生成新信息。团队交互记忆微观过程的启动机制为我们深入理解团队交互记忆系统的作用机制提供了丰富的依据。 第四，交互记忆过程的三类微观过程，可能涉及直接和间接两种路径形式。其中，信息分配、检索协调和整合过程都可能通过直接路径传递信息；信息分配和检索协调过程还可能通过间接路径传递信息。因为在信息分配和检索协调过程中，若找到第一个团队成员后无法完全解决问题，则可能会根据第一个成员的元知识再寻找对应的团队成员解决问题，就有可能形成“传递式”或“离心式”的间接路径形式。这为理解团队交互记忆系统中的沟通网络打下了基础。 另外，本研究的创新性表现为下述四个方面：一是研究视角方面，本文是从多层次视角来分析交互记忆系统，弥补了过去单一层次研究的局限；二是研究内容方面，本研究探究的交互记忆系统本身的三方面内容（即，元知识的内容和组织形式，元知识的涌现形式，以及交互记忆过程的发生机制），这三方面内容既是理解团队交互记忆系统本身的关键，又是以往研究阐述尚不明确的内容；三是研究方法方面，本研究采用的是多案例扎根分析方法，扎根于现实情境下企业团队的实际情况进行分析，非常适合针对本文提出的“是什么”以及“怎么样”的问题给出符合现实情况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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