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近年我国经济增速放缓，逐渐步入经济新常态，企业全要素生产率总体不高，市场中存在产能过剩、要素扭曲和资源错配现象。金融资本错配是资源错配的重要方面，产生金融资本错配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各级政府的过度干预以及银行信贷的低效率配置，加剧了产能过剩和市场扭曲，僵尸企业数量不断上升。与世界多国相比，除持续获得银行信贷支持外，政府补助也是我国僵尸企业的重要成因。僵尸企业以低成本获得政府支持与信贷补贴，挤占了社会相对有限的金融资源，加剧了我国市场扭曲和资源错配程度，致使正常企业受到更为明显的融资约束，并影响到正常企业投资能力，对正常企业的投入产出质量产生负面冲击，抑制了企业全要素生产率增长，长期将降低市场总体运行效率，使我国经济发展陷入困境。 本文运用2006-2016年中国上市公司数据，结合中国僵尸企业政府保护与信贷错配的本质，综合考虑信贷支持与政府补贴的僵尸企业形成原因，采用修正的FNCHK方法对中国上市僵尸企业进行了识别，讨论了僵尸企业的在不同性质企业、行业与地区的分布特征，比较了僵尸企业与正常企业的融资约束状况。在此基础上，本文结合正常企业受融资约束的客观现状，从融资与投资两个方面分析了僵尸企业对正常企业的挤出效应，并进行了不同企业性质、行业和地区的异质性分析。由于僵尸企业对正常企业的投融资挤出效应加剧了市场扭曲和资源错配，对正常企业的投入产出质量产生负面冲击，最终抑制企业的生产效率，本文进而探究了僵尸企业对企业全要素生产率的抑制作用，并从不同企业性质、行业和地区的角度进行了深入讨论。 研究发现，我国上市僵尸企业总体占比约为3.84％，在具有软预算约束特征的国有企业、产能过剩问题较为严重的制造业、高度依赖资本要素的资本密集型行业、资源配置效率较低的中西部与东北地区和市场化程度较低的地区中僵尸企业比例较高。同时，融资约束是我国企业面临的普遍问题，由于银行的信贷支持和政府的过度保护，生产率低下的僵尸企业占用了大量的金融资本，致使生产率相对更高、发展潜力更大的正常企业却面临更高的融资约束和资源挤占，投资活动受限。并且，僵尸企业对正常企业投融资的挤出在外源融资依赖程度更高的以民营企业为主体的非国有企业、产能过剩的制造业，表现得更为明显。僵尸企业由于挤占了正常企业的金融资本，阻碍了企业投资和创新活动，降低了企业资源配置效率，抑制了总体企业全要素生产率增长，也对正常企业带来负面溢出效应。其中，僵尸企业对企业全要素生产率的抑制作用在外源融资依赖程度更高且缺乏政府信用保护的非国有企业、更为依赖资本投入与技术创新的资本和技术密集型行业、产能过剩与资源误配更为严重的中西部和东北地区以及市场化程度低的地区更为明显。 本文主要作出了以下贡献:在僵尸企业识别的方法中，本文结合中国僵尸企业政府保护的特征，实现对中国僵尸企业的识别。本文还测算了僵尸企业对正常企业投资与融资的具体挤出金额，以及僵尸企业对企业全要素生产率抑制作用的具体程度，丰富了僵尸企业对投融资与生产效率负面影响的经济含义。并且，本文从僵尸企业视角为我国当前全要素生产率不高的现状提供了一定的解释，为我国缓解资本错配与促进产业转型提供了支持，发现僵尸企业的持续存在可能是近年来我国民营经济发展缓慢的重要原因。 中国当前处于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与经济转型的关键阶段，僵尸企业的存在加剧了我国金融资本错配问题，限制了市场中真正有发展潜力的企业的发展，阻滞了总体层面的效率改善。本文的研究结论为理清僵尸企业在投融资与生产率的负面影响提供支持，为政府处置僵尸企业提供科学依据，基于此，本文提出相应政策建议，包括完善识别方法合理处置僵尸企业，重点关注僵尸企业更为密集的所有制类型、行业与地区;健全上市公司退市制度，实现上市僵尸企业有序退出;缓解正常企业融资约束从而改善正常企业的投融资环境以及优化信贷投向促进金融服务实体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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