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数字技术开启了虚拟与现实融合共生的时代。红色旅游与数字技术具有“天然”适应性，红色虚拟旅游对交互体验和场域体验的高要求决定了红色旅游需要虚拟技术助力（虚拟旅游有助于拉近旅游者与红色历史事件的心理距离），与此同时，虚拟旅游也需要红色旅游这样的沃土来提升其互动性（红色革命事件为虚拟旅游的互动体验提供了丰富的素材）。作为中国特有的精神型旅游产品，红色旅游旨在帮助旅游者激发爱国情感、建构红色记忆、形成民族身份认同，从而引导旅游者将个体命运与国家民族前途相结合。红色记忆则是关于上述伟大梦想的集体记忆，在巩固中国共产党执政基础、强化政权合法性建设、建构身份认同等方面发挥着重要的作用。然而，随着记忆代际递减、多元文化碰撞、技术主义与历史虚无主义等冲击，当代红色记忆不断式微，面临着碎化和消解的危机。尽管红色旅游在书写、建构和传承红色记忆中发挥的作用日益明显，但现有研究对其中的作用机制和影响因素仍缺乏必要的学术跟进。 与此同时，互联网的快速发展、高新技术的推广应用，为红色旅游提供了全新的视角和发展模式。虚拟技术可以让旅游者突破时空的限制，重回红色年代，感受最“地道”的红色旅游。但相比实地旅游带来的具身体验和切身感悟，红色虚拟旅游不应仅仅停留在简单的感官刺激层面，还应饱含游客内省的成分，真正打动人心。就这个角度而言，现有研究一定程度上忽略了红色旅游的精神属性，尚未将其纳入虚拟旅游研究情境。数字化浪潮之下，关注红色虚拟旅游影响实地旅游意愿的作用机制及影响因素，对传承红色基因和走好当代长征路、发掘红色旅游与红色虚拟旅游在体验过程和记忆传承方面的差异、明晰红色记忆及其当代价值的数字化建构过程以及助推旅游业数字化转型具有重要意义。 为响应丰富红色旅游基础理论、探究红色记忆传承逻辑的学术关切，响应深入研究不同虚拟旅游者行为差异的学术倡议，且顺应习近平同志关于红色精神价值蕴涵的重要论述。本研究将红色旅游引入虚拟旅游研究情境中，从旅游者视角出发，以中国共产党人的精神家园——井冈山革命博物馆的数字展馆为案例地，对旅游者如何借助红色虚拟旅游体验，实现红色记忆及其当代价值的建构，并被激发实地旅游意愿，这一潜在心理机制进行解读。首先，在回顾虚拟旅游、红色旅游和红色记忆等相关文献的基础上，开发出红色虚拟旅游体验、红色记忆及其当代价值的量表。其次，在明确受访者对红色虚拟旅游体验、红色记忆及其当代价值的整体和差异感知的基础上，提出理论假设，构建并检验红色虚拟旅游体验对红色记忆及其当代价值的影响的结构方程模型。研究发现基本支持了本文提出的“红色虚拟旅游体验——红色记忆及其当代价值——实地旅游意愿”概念模型。具体而言，研究结果包括3个方面：（1）游客在虚拟旅游中的认知体验、敬畏和共情有助于增强红色记忆；（2）游客在虚拟旅游中形成的红色记忆积极作用于精神意义、文化自信和国家认同；（3）游客在虚拟旅游中形成的国家认同积极作用于实地旅游意愿。 基于研究结果，本文的研究贡献体现在：（1）对虚拟旅游研究：本研究立足于体验经济的发展前沿，以红色旅游为切入点，找到了促进游客实地旅游意愿的新证据，深化了现有文献中对虚拟旅游行为机制的影响机制与内涵剖析，对理解虚拟旅游与实地旅游之间的关系、丰富虚拟旅游研究具有一定理论意义。同时，进一步推动了数字技术效应研究与旅游体验研究的跨学科融合，有力助推了旅游学科体系的发展完善，并对虚拟旅游的设计规划、虚拟旅游产业的可持续发展具有一定的现实作用；（2）对红色旅游研究：本研究结合了红色旅游数字化的技术趋势，以红色虚拟旅游突破时空的技术特性为支点，发展出以认知体验和情感体验为核心的红色虚拟旅游体验量表，探究了红色旅游与红色虚拟旅游在体验过程和记忆建构方面的差异，对丰富红色旅游相关理论、探究红色旅游与红色虚拟旅游之间的关系具有一定理论意义。有助于红色旅游走出一条“技术赋能、以民为本”的新发展路径，对线上线下红色旅游实现优势互补和融合发展具有较强的实践指导意义；（3）对红色记忆研究：本研究关注到虚拟空间中红色记忆的建构路径和价值影响，研究结果有利于强化人民群众的自我心理定位，形成正确的政治认知、政治情感，进而形成稳定的民族认同、国家认同和政治认同，对传承红色基因、诠释当代价值和走好当代长征路具有重要的理论与现实意义。本文的实践启示也体现在3个方面：（1）对实地红色旅游：唯有动其情，才能得其心。红色旅游目的地需要融合数字技术，革新利用史料，强化场域体验，注重情感激励；（2）对红色虚拟旅游：内化于心、外化于行。红色虚拟旅游设计者要准确理解红色旅游的精神属性，注重打造红色旅游的仪式感；（3）对红色记忆及其当代价值：红色记忆作为特殊的“历史积淀”，对其的传承和深化工作需要充分挖掘、保存和妥善利用红色记忆的各种符号资源，并在此基础上，结合个人生活经验，融合时代元素，赋予红色记忆新的当代价值，走好这一代人的长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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