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居民消费需求不足、城乡消费差距明显一直是困扰我国经济增长的重要问题。十九届五中全会指出，“形成强大国内市场，构建新发展格局。坚持扩大内需这个战略基点，加快培育完整内需体系，使国内市场成为最终需求的主要来源”。我国农村流动劳动力数量庞大，近几年总数一直维持在1.7亿左右，规模庞大的农村流动劳动力能否成为解决这一问题的突破口？同时，随着交通和通信便利化程度日益提高，劳动力在流动范围和流动距离上拥有了更多选择，那么对于流动范围和流动距离的不同选择必然会带来流动成本和所面临的社会环境的迥异，由此是否会对农村居民家庭消费产生差异性影响？本文基于中国流动人口动态监测调查数据（CMDS）和中国家庭金融调查数据（CHFS），实证分析了劳动力流动的相对范围与绝对距离对农村居民家庭消费的影响，从而探索鼓励农村劳动力流动的方向、对农村劳动力是选择远行还是就近务工提出相应的建议，并进一步探索释放农村居民家庭消费潜力、扩大内需的路径。 基于以上研究目标，本文的实证过程主要包括以下几个方面：一是基于中国家庭金融调查数据，使用倾向得分匹配方法，分析劳动力流动对农村居民家庭消费的影响，即与没有劳动力流动的农村家庭相比，有劳动力流动的农村家庭消费支出是否更多，这是本文研究的出发点。二是基于中国流动人口动态监测调查数据，使用倾向得分匹配方法，实证检验了劳动力流动范围对农村居民家庭消费的影响。首先，将总样本按照是否省内流动分为两组进行检验；其次，将省内流动的样本按照是否跨市流动分为两组进行检验。同时还进行了一系列异质性分析和机制检验。三是同样基于中国流动人口动态监测调查数据，运用多元线性回归模型，实证分析了劳动力流动距离对农村居民家庭消费的总体影响和异质性影响。 通过实证检验得出以下主要结论：第一，有劳动力流动的农村家庭，在总消费支出、非住房消费支出、生存型消费支出、发展和享受型消费支出上均显著高于没有劳动力流动的农村家庭，即正确鼓励农村劳动力流动，可以有效释放农村居民家庭的消费潜力。第二，相比于劳动力跨省流动的农村家庭，劳动力省内流动的农村家庭消费支出更高；进一步对省内流动样本展开研究发现，劳动力是否跨市流动对于农村居民家庭消费支出并无显著影响；机制检验发现，劳动力在流入地的身份认同感越强，劳动力省内流动促进农村居民家庭消费支出的作用越明显；异质性研究发现，受教育程度较低、年龄为中年、高收入家庭、流入东部地区的劳动力，其家庭消费支出受流动范围的影响更大。第三，从总样本来看，劳动力流动距离对农村居民家庭消费支出存在显著负向影响；从劳动力的个人特征、家庭特征、流动特征等多个方面展开的异质性研究发现，劳动力流动距离对农村居民家庭消费支出的负向影响，在跨省流动、年龄为中年、学历在初中及以下、高收入家庭以及流入东部地区的劳动力群体中更为明显；但相反的是，对流动距离在100公里及以下的劳动力来说，其流动距离对农村居民家庭消费支出的影响是显著为正的。结合上述结论可以得出，应鼓励农村劳动力省内流动，在流动的农村劳动力当中，对于年龄在45~59岁的中年群体、学历在初中及以下的群体、流入到东部地区的群体应该予以更多的关注。 据此，本文从鼓励农村劳动力本省就业、提高农村流动劳动力的工资性收入、增加公共租赁住房供给、扩大流入地的社会保障措施对农村劳动力的覆盖范围、增强农村劳动力在流入地的身份认同感、加强对农村留守人员的关心与照料等方面出发，探索我国进一步扩大内需的路径，为释放我国农村居民家庭消费潜力提出了相应的政策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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