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玉文化外译既是中国文化对外传播的一部分,也是中国形象传播的重要内涵,对国家国际形象和中国文化自信树立有重要的影响。本文以形象学理论为主要框架,基于扬·阿斯曼(Jan Assman)的文化记忆理论,从微观和宏观两个层面对中国玉文化在英语世界的形象及翻译进行研究,通过数据分析译者通过何种翻译策略对中国玉文化及玉文化形象进行重述和重构。微观层面的研究对象主要是《红楼梦》的杨宪益、霍克斯两个译本,通过对原文和译文的玉文化负载词进行对比后,分析发现:玉与“jade”的直接对译中,原文和译文之间信息不对等的情形占绝大多数。《红楼梦》的英译本中使用了文化象征调整、厚翻译以及模糊译法这三种策略,塑造出基于译者各自文化记忆的玉形象。宏观层面的研究对象包括笔者眼界所及涉及玉文化译介的全部文献,所用方法包括语料库分析法、量化分析法、文本分析法。研究所得主要结论如下: 第一,在COCA和iWeb语料库中观照单词的语境、搭配和短语,“jade”一词在中国文化语境中的搭配基本塑造了玉文化的正面形象,但“jade”本身的用法多集中于其物理性质、甚少作为意境词使用,与中文使用意境与强调的文化形象形成对照。第二,具体文本中的翻译,很大程度上在译者塑造和表达各自文化记忆的基础上进行,而两个译本国内外的评价出现明显差异的原因,也在于国内外读者对两个译本的认可度和接受度基于各自文化归属的基础。第三,对有关玉文化记载与翻译的英文文献进行全网抓取与分析,研究发现多数玉文化形象建构并不直接通过对“玉文化”这一主题的研究得出,而是在绘画艺术、考古、博物馆等其它学科研究的文本内部叙述与副文本中,间接建构了在英语世界中,玉文化分别与中国的君子文化、政治地位及文明传承相关联的正面形象。 基于以上研究,本文提出三点建议:第一,翻译过程中的玉文化形象重述和再建构是一种伴随着复杂文化差异的建构性实践与叙事;为了取得理想的建构效果,译者需要考虑到自我与他者文化记忆与认知,灵活使用、调整翻译策略。第二,英语世界的中国玉文化形象不仅在文学翻译中再现,也在考古学、博物馆学等其它学科的翻译中反映和重构。后者更能唤起读者对玉文化典故与历史的兴趣,促使翻译挖掘更深的文化记忆、交待更多文化信息,且受众更多更广,玉文化形象重构和传播的效果比文学翻译更佳。第三,未来的中国玉文化翻译研究不应局限于文学译作,而应将目光放宽至艺术、古藏作品、博物馆介绍等的玉文化翻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