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贫困是全世界共同关注的问题，近年来，中国的扶贫开发工作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在2020年完成了消除绝对贫困的历史任务。总结中国扶贫开发工作的成功经验和特色做法对防止规模性返贫和实现乡村振兴具有重要意义。扶贫瞄准精准化和贫困识别多维化要求从微观层面和多个维度分析中国农村地区贫困问题，中国农村社会的快速发展变化要求动态分析中国农村地区贫困问题。本文以中国农村家庭为研究对象，以生计策略和生计资本为切入点，研究中国农村家庭贫困问题，旨在为通过生计策略选择、生计策略转型和生计资本建设促进中国农村地区脱贫与发展提供借鉴。 首先，研究了基于生计资本的生计策略选择及其扶贫启示。采用活动选择变量和二步聚类法对中国农村家庭生计策略进行了聚类，得到务农型、务工型、经营型和非生产型四类生计策略。采用无序多分类Logit模型分析了生计资本对生计策略选择的影响，其中，人力资本影响生产型和非生产型生计策略选择，物质资本影响农业型和非农型生计策略选择，自然资本和社会资本影响务工型和经营型生计策略选择。采用参数检验和非参数检验比较了不同生计策略选择下的中国农村家庭在生计资本、生计策略和生计结果方面的差异，沿着“生计资本——生计策略——生计结果”的生计过程“横向”分析贫困形成，即生计策略的回报率决定贫困发生率，生计资本和生计策略的脆弱性决定致贫原因。 其次，研究了基于生计资本的生计策略转型及其扶贫启示。以收入为标准，采用一阶随机占优分析和非参数检验对中国农村家庭生计策略进行聚类、评估和再分类，定义了上升型、维持型和下降型三类生计策略转型。采用广义有序Logit模型分析生计资本对生计策略转型的影响，其中，自然资本和农业物质资本阻碍正向生计策略转型，人力资本和非农物质资本促进正向生计策略转型，劳动力转移对上升型生计策略转型的影响呈倒“U”型。分析了中国农村家庭生计策略的分布特点，指出中国农村家庭生计策略呈“橄榄型”或“葫芦型”分布，同时具有非农化和老龄化趋势；采用非参数检验比较了贫困户和非贫困户的生计策略分布，指出为农业型农户提供非农化转型路径对于中国农村地区减贫与发展至关重要。分析了中国农村家庭生计策略的转型趋势，指出中等回报率生计策略的绝对转移率高，极端回报率生计策略的相对转移率高，同时，生计策略具有一定的“惯性”；比较了贫困户和非贫户的生计策略转型，指出激活贫困户生计活力和为贫困户提供稳定的上升型转型路径对于中国农村地区减贫与发展至关重要。进一步分析了劳动力转移对生计策略转型的影响，指出解决半劳动力就业问题对于中国农村地区发展与减贫至关重要。 最后，研究了生计资本在产业扶贫中的作用机制。根据生计资本在产业扶贫不同阶段的不同作用构建了产业-资本双循环模型，包括产业选择和资本识别、产业搭建和资本投入、产业运行和资本运营以及产业收益和资本增值四个阶段。采用扎根理论分析研究了生计资本在扶贫产业的不同阶段中的不同作用机制，在产业选择和资本识别阶段，通过对贫困地区自然、人力、物质、社会资本的识别选择扶贫产业；在产业搭建和资本投入阶段，通过自然、物质、金融资本的形式转化和产权转移搭建产业基础；在产业运行和资本运营阶段，通过将不同层次的人力资本以不同形式嵌入不同类型的社会组织重构参与主体关系，通过农户与其他参与主体的职能分离重塑产业运行过程；在产业收益和资本增值阶段，通过产业的效果性收益和进程性收益实现自然、人力、物质、金融、社会资本的全面增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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