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勒内·基拉尔的文学理论由摹仿欲望理论、替罪羊机制、神话观三部分组成。摹仿欲望理论作为其理论的基石,在基拉尔的个人研究生涯和西方思想界有着广泛的影响。基拉尔的摹仿欲望理论是在批判中继承柏拉图的摹仿概念和反思弗洛伊德欲望理论基础之上,通过文学作品的论证得到的。其基本内涵是:欲望不是主体自发产生的,是摹仿介体产生的。摹仿欲望理论研究主体、介体、客体三者之间的关系及影响,其中以介体的研究为重点。 替罪羊机制是在摹仿欲望理论基础之上建构的。社会成员之间由摹仿欲望造成的竞争、敌对和冲突,最终导致社会危机的爆发。为了解决危机,团体必须挑选出替罪羊。替罪羊不是随意选择的,通过研究迫害文本,基拉尔总结出了挑选替罪羊的四类范式。作为一个无辜的受害者,替罪羊以个人的牺牲调和了团体的矛盾,危机平静后,这个受害者作为动乱秩序的承担者和恢复者被神圣化。原始社会的神圣化是场暴力,人类文化在此基础之上建构,又极力回避和掩盖自身的暴力和迫害事实。 神话是人类的童年文学,消除暴力表征的愿望支配着神话的演变。遵循清除集体迫害——淡化个人迫害——消除迫害痕迹的历史,我们对神话的感知随着它的历史叙事而发生着变化。美学和诗学的加工处理成了迫害的调节方式,原本祭祀仪式上的牺牲者成了民族危机的拯救者,一种道德二元论的加强,使神话终于演变成了田园诗和乌托邦。基拉尔谴责神话抹除暴力的事实,反对结构主义将二元对立的思维运用到神话的批评中,正是这种因果思维掩盖了我们对历史真实的认识。牺牲不可避免,存在一种法则的文化,《福音书》如同启示的力量一样自我昭示,以受难者的视角戳穿远古的谎言,抵制隐蔽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