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龙牌原本作为寺院为皇帝祝圣供奉的具有典型皇权象征意义的“圣物”，被置于寺院大殿主尊前供人礼拜瞻仰。明清时期，随着皇权不断加强，龙牌呈现的视觉媒介载体也随之增多，在寺院大殿、碑额等实体空间和佛道经卷这类纸质媒介上不断涌现。龙牌装饰华丽，设计奇巧，是皇权视觉景观的重要体现，具有强烈的视觉性，对研究明清时期皇权视觉呈现有着重要意义。特别是置于不同媒介、不同语境下，其重要性和特殊性尤为突出。这些视觉材料尚未得到艺术史研究者的应有关注。 本文主要从艺术史研究过程中牵涉的图像学、跨媒介、再媒介等视角出发，以龙牌的跨媒介视觉呈现和再媒介化为主要研究内容，梳理和解读与龙牌相关的大部分视觉材料，思考龙牌与艺术、宗教和皇权的关系，检视其中的互动作用对视觉文化、物质文化等交叉研究有何启发。纳入讨论范畴的除不同媒介的龙牌图像外，还包括与龙牌功用相当的抽象符号或图形。尝试借助龙牌的跨媒介研究，将宗教视域下的神圣空间理论在艺术史范畴内进一步阐发，再现神圣空间运行机制及其与世俗空间的互动模式。龙牌从实物的物理形态转为在纸质媒介上呈现并传播，或许存在这样一种可能：再媒介化的纸质媒介视觉图像可以作为独立观赏的艺术品供人案头把玩欣赏，龙牌增强了观赏阅读活动的庄严性和氛围感，充当着重要的图像媒介。观者由共享的对真实皇权视觉景观的感官体验扩展到对纸质媒介上龙牌图像的个人经验，观者与威严皇帝、“庄严道场”的关系从一种开放的集体共享社会经验发展到一种内省的私享的个人体验。 论文分为五部分。 绪论在提出龙牌视觉研究问题的同时，重点呈现与其相关的跨媒介视觉图像分析等方面的研究成果以及本文写作路径。 第一章《“皇帝万岁”渊源与作为圣物的龙牌》从龙牌上的文字入手，梳理“皇帝万岁”的流变，关注龙牌最初使用语境。 第二章《开放的纪念性：龙牌与皇权视觉景观建构》和第三章《隐秘的观想：龙牌在纸质经卷上的视觉呈现》是本文的论述的主体，从艺术史视野梳理龙牌图像在寺院、碑额等实体空间和佛道经卷等纸质媒介上的呈现模式，关注龙牌的跨媒介视觉呈现和皇权视觉景观建构。 第四章《纸上庄严：龙牌再媒介化与神圣空间建构》进一步探讨观者借助龙牌图像营造的阅读想象空间及其在神圣空间建构过程中发挥的能动性，分析其如何在不同媒介之间，在真实与虚拟之间，不断转换和调适，驱使观者去观看、发现并想象。 结语则继续思考龙牌作为皇权物态化象征符号在神圣空间建构过程中的功用，总结出它在跨媒介视觉呈现过程中包含的三个转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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