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在10世纪契丹长达百年的南下军事经略过程中,因不同的时代与政治背景,契丹各时期的经略活动呈现出不同的结果。本文将以太祖至圣宗时期的南下军事经略过程作为研究对象,重点考察契丹经略行为的变化及其动因,对契丹百年南下过程中战术、后勤变化与南下路线选择的特点等问题亦进行深入探讨。 绪论部分,主要介绍论文的选题意义,梳理学术界对本选题的研究现状,总结目前研究存在的不足之处,概述论文的研究思路、方法以及论文的创新点、难点。 第一章,太祖朝的南下军事经略。在神册元年(916)前,太祖阿保机延续了其先辈的军事经略政策,将契丹南部草原作为重点经略对象,而对幽州刘仁恭的进攻则是对其军事威胁的报复。神册元年后,契丹虽然进行了部分汉化,但并不足以彻底改变军事经略方向,契丹对草原的经略仍在继续。中原史料对阿保机南下政治动机的描述不过是受北宋华夷之辨的影响。由于中原北方政权对草原的控制需要,李克用与刘仁恭不断扼制契丹的崛起,尤其是太祖在云州会盟后的背盟,使后唐对契丹虎视眈眈。阿保机为维护草原利益与安全,不得不通过支援中原叛乱藩镇与占领战略要地来制衡后唐的军事威胁。 第二章,太宗朝的南下军事经略。由于皇权合法性危机与述律后对权力的控制,太宗遵循着其父的南下军事经略政策,希望通过南下建立军功,以赢得权威。在援助河北叛乱藩镇失败后,太宗将经略方向转向河东,南援石敬瑭的胜利无疑是太宗遵循其父经略政策的结果。燕云十六州的获得,改变了南北的力量对比,后晋开始称臣纳贡沦为契丹藩属,这使太宗的威望达到了顶点。随后太宗为巩固与后晋建立的藩属关系,开始干涉河北镇、定二州的节度使人选,并与南唐联合以压制后晋,防止其坐大。这一措施极大影响了太宗会同七年(944)后军事经略目标的制定。会同七年太宗南下灭晋的最初目标是占领河北,并立南唐李璟为帝以重塑藩属体系,失败后太宗不得不在中原再行称帝。 第三章,世宗、穆宗朝的南下军事经略。由于世宗继位不正,为获得契丹诸将支持及政治威望,世宗将恢复太宗功业作为南下军事经略的目的。世宗在返回草原之时并未放弃对河北的经略,在镇压内部叛乱后继续南下,最终与北汉建立了藩属关系。穆宗在高平战前支持北汉南争中原并在河北积极南下扼制后周。在高平战后穆宗的南下军事经略渐入保守,只以卫护北汉、幽州安全为目标。穆宗经略政策转变的原因,一是无皇权危机;二是跟随太宗南下的契丹武将群体在穆宗朝初期已全部去世;三是自太宗以来,长期南下造成了军力危机。三关之地的丢失,使穆宗的南下政策更趋保守。 第四章,景宗、圣宗朝的南下军事经略。景宗继位后继续实行穆宗保守的南下军事经略政策。保宁元年(969)契丹南下救援北汉的两次大败,改变了河北的军事局势,宋军开始在河北地区修筑边防设施做战争准备。景宗为维护燕云安全主动与宋军达成雄州和议,彻底放弃了南下军事经略。宋太宗在乾亨元年(979)的北伐打破了雄州议和,景宗始重启南下军事经略。但由于长期的保守政策,致使景宗并无明确的作战目标以彻底解决燕云危机,只得以战为守。圣宗继位后暂停了景宗的南下行动。在宋太宗二次北征后,圣宗制定了夺取三关重掌河北战场优势的南下军事经略目标。但由于宋军的两次北征致燕云残破,东西边境危机未能解除,统和七年(989)后圣宗暂停南下军事经略。统和十七年(999)在解决了军需与边境危机后,圣宗再次以夺取三关为目标,大举南下。然由于宋军河北边防的加强,统和二十二年(1004)瀛州大败后契丹与宋军在澶州陷入对峙局面。最终两军达成和议,契丹终止了持续百年的南下军事经略。 第五章,10世纪契丹南下的战术与后勤。太祖时契丹南下的战术主要以传统骑射与冲击为主。随着南下的深入与燕云十六州汉军的加入,契丹军队的战术在太宗时期逐渐实现了中原化。太祖初期南下的后勤粮草以羊马为主,武器装备以自备为主。至景宗时期,契丹南下的粮草补给转向以谷物补给为主,后勤粮草补给走向制度化。太宗以后,以契丹皇帝南下扈从军,专业作战部队以及南京汉军为主要构成的契丹职业军队的武器装备由官方提供,其余普通士兵继续自备。受传统战术思维影响,太宗以后契丹战术革新缓慢,加之后勤补给体系的制度化并不健全,景圣时期契丹军队的战斗力大不如前,这造成景圣时期契丹南下军事经略长期无果而终。 第六章,10世纪前期契丹南下路线选择。10世纪前期,契丹南下在河北路方向,主要经居庸关、古北口、平州三个方向并取道易、定二州南下。在河东地区因代北地势平坦虽无方向选择,但南下路线仍然有三:一是沿振武经胜州南下;二是过云州经雁门关南下;三是自新州经蔚州南下。南下路线选择,在战略上以最短原则为考量。在战术上受制于地理因素。在粮草补给上,契丹军队更多需要考虑战马等牲畜所需的草料补给。作战区域内草场的消耗对契丹南下作战产生了消极作用,并在一定程度上抵消了契丹骑兵的战术优势。 结语,总结契丹各个时期南下军事经略的目标与动因,分析各个时期南下军事经略的承续关系与契丹军队战术、后勤、路线选择的特点,以及对后世金元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