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苏珊·桑塔格的小说创作具有明显的形式特征，她的小说中有大量形式技巧的运用且形式有被赋予本体论的意味。桑塔格的小说创作有明显的前后分期且前后期风格差异极大。早期的小说偏向于形式实验，有大量的形式创新，与桑塔格早期呼吁为形式正名契合，但形式实验的背后暗含伦理道德问题的思考。晚期的小说较早期而言先锋性较弱，更为关注社会思想道德，但仍旧有大量形式技巧的使用。桑塔格不同时期形式风格的转变背后有着深层的思想原因，暗含了她对理论思想转向的把握与表达。 小说形式研究主要借鉴形式主义文论流派的形式研究方法，同时结合后现代主义理论从形式主义文论那里承接过来的形式研究方法展开作品分析。对小说形式的研究并不限于对小说形式特征的分析，而是旨在探究相应形式技巧使用的背后原因，力求通过分析小说形式特征，把握形式的表意功能。形式能够表达作品主题及意义等深层次内容，桑塔格小说从叙述方式、情节结构到文体特征都并不只具有外在的形式特征，而是融入作品的意义指涉，甚至包含作者本人的思想。 首先，从叙述方式看，桑塔格早期小说中的叙述者具有“沉默”的特征，这与桑塔格的“沉默”美学主张及后现代思想的“不可精确表达性”相吻合；叙述者的不可靠性表达了对小说人物及作者本人的反讽。其次，桑塔格小说的情节结构与传统小说相异，情节被淡化，结构偏于碎片化，这一形式特征与桑塔格“自我卸负”的创作主张与创作目标相对应。桑塔格小说结构“无调”向“复调”的转变凸显了女性意识，并支撑了桑塔格小说创作的持续。晚期小说颠覆了线性历史结构，表达了对“历史虚构”的认同，突出“话语”并趋于后现代性。再次，桑塔格的小说创作杂糅了各种文体，这些文体在呈现小说形式特征的同时，也作用于作品的意义表达。散文体的运用让桑塔格摆脱了小说与非小说关系的困境，让她能够自由地创作；梦境叙事则使文本构建起一个打破挖掘式阐释的多元化阐释路径。桑塔格小说中出现的作者形象并不能被简单地认为是自传化写作，这是对桑塔格及其小说思想的误解。最后，桑塔格小说不管在文本内部还是与外部文学世界乃至思想界都构成丰富的对话关系。桑塔格兼顾小说与理论创作，其理论思想与小说创作是相互关联的，不管是针对小说还是理论作品的分析都需要结合另一文本来进行。桑塔格通过小说创作对弗洛伊德的思想进行了批判，她还在创作短篇小说时使用改写的方法使文本延异，使文本阐释更加多元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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