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伴随着互联网和智能终端的发展,网络直播逐渐成为一个庞大的产业并且创造出高额的收益,本文从网络直播的一个分支秀场直播入手,希望洞察网络主播的情感劳动。网络直播这一场域内的多个主体的活动共同塑造主播进行情感劳动的工作情境、劳动过程与结果,这些因素影响了主播情感劳动的生产过程。本文借助Grandey在2017年提出的情感劳动模型的相关理论,从网络直播行业的各个主体入手,探究这些主体如何塑造影响主播情感劳动的各要素,以及这些要素是如何共同参与网络主播情感劳动生产的。 本文通过参与式观察和无结构式访谈等质性研究方法进行田野调查,了解到直播平台、直播公会和观众共同构成主播进行情感劳动的背景,观众在其中购买虚拟情感商品,平台、公会和主播瓜分收益。平台的规则设置和运营的深度控制降低主播工作自主性,平台通过等级和活动激励主播进行持续的情感劳动,运营通过培训与支持协助主播情感劳动的进行。对主播进行工作角色互动的期望具有持续时间长、频率高、多样化的特点,且主播情感劳动的展示规则不够明确,主播与情感劳动目标对象之间存在不对等关系,这些因素共同表明主播的情感劳动的特点是主播的情感和亲密关系成为一种商品在直播间明码标价,劳动空间被扩大,劳动要求十分复杂。主播在工作中可能遭遇各种积极的或消极的情感事件,主播和公会还会利用平台设置,通过参与PK或是利用PK制造情感事件,以达到影响自身情感展演类型,从而影响观众的情感,促进直播经济效益获得的效果。平台和公会将进行情感劳动的主播转变为不稳定劳动者;而情感劳动的目标(即观众)的礼物打赏、形成共同体、作为不同层级“各司其职”等反应不仅是主播进行情感劳动的结果,也会成为主播进行下一步情感劳动的情感事件,或者直接有助于主播情感劳动的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