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随着人口老龄化趋势的不断加深,我国失能老人规模也在不断地增加,这在一定程度上增加老年照料需求,加重家庭照料负担。而相对于男性来说,女性是家庭照料的主力军,将近一半的中年女性承担家庭老年照料责任,而中年男性承担家庭老年照料责任的比例不足三分之一,因而失能老人的增加更多地影响女性就业。长期护理保险的实施转变照料方式,减轻家庭照料压力的同时,也推动相关产业的发展,提供更多的就业岗位,进一步推动女性就业。但在我国长期护理保险不断发展的同时,女性就业比例呈现不断下降的趋势,为什么会存在理论和我国现实之间的矛盾呢?我国长期护理保险能否将陷于家庭照料的女性解放出来,平衡好工作和生活?此外,本文还考虑在不同年龄、教育水平及家庭照料强度等,是否会导致长期护理保险对女性就业的异质性影响?进一步,长期护理保险能否通过降低家庭照料强度来影响女性就业? 为回答上述问题,本文依据中国家庭追踪调查数据(CFPS)2014—2020年数据,基于长期护理保险试点地区,运用多期DID方法实证分析了长期护理保险对女性就业的影响情况,运用平行趋势检验、安慰剂检验和替换变量的方法进行稳健性检验,进一步探讨在不同年龄、教育水平及地域下长期护理保险对女性就业的异质性。本文的研究结论如下: 第一,长期护理保险促进了女性就业,尤其对参与家庭照料的女性群体影响更大。在全体女性就业样本中劳动参与率提高了0.5个百分点,但在参加家庭照料女性的就业样本中劳动参与率提高了4个百分点;长期护理保险对全部女性平均工作时长的影响程度为4.7%,对参与家庭照料女性平均工作时长影响程度为9.1%,提升了4.4%。参保人数、享受待遇人次和定点护理机构显著且正向影响女性就业和平均工作时长。基金支出和收入显著提升女性就业,但对平均工作时长的影响呈不显著。 第二,地区异质性、教育程度异质性、年龄异质性及照料强度异质性会使长期护理保险对女性就业的影响程度产生差异。从地区视角来看,长期护理保险对城镇女性就业的影响程度高于农村地区,对东部地区女性就业的影响大于中西部;从教育程度视角来看,长期护理保险显著促进义务教育阶段的女性就业,对高中及专科和本科及以上阶段女性就业的影响不显著;从年龄视角来看,长期护理保险显著促进30-50年龄阶段的女性;从照料强度视角来看,照料强度越强的女性,长期护理保险对其就业的影响越大。 第三,是否实施长护,定点护理机构,享受待遇人次及参保人数等长护变量能通过家庭照料强度间接影响女性就业,而待遇支出和基金收入不通过中介效应检验。 基于以上分析,本文认为国家应制定女性就业支持政策保障女性权益,完善长护险制度增加女性就业需求,加强宣传带动女性就业,加快长护险相关产业发展提供更多的就业机会,提高长护照料从业者的专业素质,以期在进一步推动和完善我国长期护理保险发展的过程中,提升女性就业的渠道和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