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2020年的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结果显示，我国农村地区60岁以上人口比重为23.81%，比城镇高出7.99个百分点，农村老龄化程度比城镇更严重。党的“二十大”提出要树立和践行积极老龄观，完善农村养老保险制度更是乡村振兴战略的重中之重。从2009年实施的新农保到2014年合并的城乡居民养老保险，我国农村养老保险经历了一系列的深化改革，国家也期望通过社会养老保险与家庭代际支持的结合走出一条具有中国特色的养老之路，但农村养老保险作为一项正式的制度是否会对传统的家庭代际养老模式产生影响？即家庭代际支持是否会因为农村养老保险的介入而改变代际转移内容？这一问题值得我们思考。进行农村养老保险对家庭代际支持的影响效应分析，既有助于厘清“社会养老”与“家庭养老”的相互关系，也有助于从家庭支撑能力的角度对农村养老保险的制度成效进行评估。 本文将家庭代际支持定义为一种单向非正式的代际支持，表现为子女向上提供经济支持和照料支持，在对国内外文献进行分类概述的基础上，以代际交换动机和替代效应为支撑分析农村养老保险对代际支持产生影响的作用机制，然后选取中国健康与养老追踪调查数据库（CHARLS）全国家庭基线调查数据进行实证分析。首先，采用Probit模型分别验证农村养老保险对代际经济支持和代际照料支持的影响，并使用工具变量、倾向得分匹配、替换模型和更换被解释变量的方法进行稳健性检验；其次，分析隔代照料时间这一中介变量在农村养老保险影响代际经济支持中的作用；最后，使用双变量Probit模型创造性地对代际支持各维度之间的相互关系进行研究。 研究结果表明，一方面，基于交换动机，农村养老保险会显著“挤入”代际经济支持，即与未参保的老年人相比，参保老年人的子女提供经济支持的概率高4.1%，而隔代照料时间在农村养老保险与代际经济支持之间起到了中介作用，农村养老保险能增加老年人的非劳动收入，减少劳动时间，增加闲暇时间，从而增加隔代照料时间，子女出于交换动机会提高对父母的经济支持；另一方面，基于替代效应，农村养老保险会显著“挤出”代际照料支持，与未参保的老年人相比，参保老年人的子女提供照料支持的概率低3.1%，经济支持与照料支持之间存在明显的替代性。基于以上研究结论，本文从推进养老保险财政制度建设、满足老年人照料需求和完善农村老年人养老的社会支持体系三方面提出建议，以期为农村老年人提供更为完善的养老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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