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聚焦于资本全球化、国际分工以及数字信息技术等生产要素,西方左翼学者意图构建新的劳动理论研究资本权力以及劳动者的生命状态。但是,这些学者抛开了历史唯物主义视域和马克思政治经济学的研究方法,仅仅基于对新自由主义的经验性分析认为马克思关于资本主义的研究范式和对工人阶级的认知已经无法解决当前资本主义的诸多问题。基于此,本文意图从历史唯物主义的视域切入,探讨西方左翼劳动理论的研究方法和思想内涵,并指出其对资本主义研究的缺陷。 在历史唯物主义的视域中,对西方左翼劳动理论的研究首先需要深入到资本主义的历史发展进程中找出理论的形成背景。被西方左翼学者所重视的非物质劳动形式,不过是雇佣劳动在当前资本主义社会的具体表现。这种劳动形式在体力、智力上的二元划分,并不是所谓非物质劳动主体自发形成的结果。在科技和生产力的推动下,实现了从早期协作生产的体力劳动到如今互联网生产的智力劳动的转变,这源于资本在不同发展阶段对劳动能力的需求。其次,对西方左翼劳动理论的考察需要基于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探讨。在生产力视角中,不同行业、不同劳动能力输出的雇佣劳动者与差异性的劳动资料、丰富性的劳动对象以及自主性的劳动选择相关联,雇佣劳动呈现出层级化的阶级固化结构、多样化的劳动形式以及灵活化的劳动时间特征。在生产关系视角下,以生产资料私有制为前提的雇佣关系在雇佣方式上表现出新的样态,即在脱离时空的限制以及在不同产业部门之间产生区分和侧重。此外在阶级斗争问题上,资本家于政治、经济、意识形态方面对雇佣劳动者进行管控和同化,这样既减少工人的反抗情绪,又在时空维度的延长线上加深对剩余价值生产的剥削程度。 为了直面现代性危机与摆脱经济主义的研究范式,西方左翼学者迫切想要通过新的研究方法和理论对象构建另类现代性的理论转向,因此他们不得不抛开马克思关于历史唯物主义的研究视域和对工人阶级的认知。本文针对西方左翼学者对马克思的质疑和挑战,通过三个问题给予批判回应。首先,哈特、奈格里等西方左翼学者认为,当下的价值生产和剥削需要对马克思劳动价值论进行修正。但是,他们错误地理解了马克思政治经济学方法上关于价值产生的抽象形式,并且对共同性、共有财产等价值剥削问题的理解存在模糊性;其次,西方左翼学者过于强调非物质劳动群体共同的革命性力量以及解放性的政治主体关系,忽略了雇佣劳动与资本的实质性竞争问题;最后,他们关于生命政治生产活劳动的政治学定位具有乌托邦色彩,忽视了雇佣劳动者在私有制前提下依旧处于被剥削和压迫的劳动境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