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本文引入Hopperamp;Thompson（1980）提出的及物性理论对上古至中古汉语时期“易”“更/换”所在小句的及物性特征进行动态分析。 以动词“易、更/换”的“改变；替换”义为基础，其所在小句从结构上分为典型结构和非典型结构，所在小句的主语、宾语语法形式主要为名词短语、代词和零形式。从语义和指称角度入手，选定出有生性、具体性-抽象性、个体性-集体性等几组对比因子，同时结合动词所在小句的体、式、意愿性和肯定性，考察分析其及物性特征从上古到中古的历时变化，具体表现为： （一）“易”小句上古汉语以指物、指地主语为主，中古汉语未见指物、指地主语，其施动性特征变化不大；“易”所在小句个体宾语比例基本保持，集体宾语下降，无指宾语比例大幅提高，其及物性特征中的个体性特征有所下降。结合小句非典型结构、体、式、意愿性和肯定性等情况看，从上古到中古汉语时期，中土文献中“易”的及物性呈保持趋势，但中古佛经文献中的“易”的及物性特征呈下降趋势，这说明中古时期“易”的及物性特征在口语性比较高的文献中已经降低了。 （二）“更”小句上古汉语均为指人主语，《史记》出现指物主语，及物性呈减弱倾向，至中古汉语，指人主语比例下降，指物主语比例上升，及物性持续减弱。“更”小句宾语以指人和指物为主，但指物宾语占比较大，及物性特征较弱。尽管从“更”所在小句的体、式、意愿性和肯定性上看，表现出较高的及物性，但其使用频率低于“易”，及物性特征的次类相对“换”较为简单，整体上呈及物性减弱趋势。从佛经用例观察，“更”指人用法的比例更低，指物用法的比例与中土文献《南齐书》差不多，其及物性的程度更低；佛经文献中的“更”表现出更高的意愿性和肯定性，并出现了中土文献没有出现的意愿情态词“希”。 （三）“换”所在小句主语以指人为主，至魏晋南北朝出现指物主语，宾语以集体有指为主，个体有指很少；指人宾语比例提升。结合“换”刚出现在语言中并使用的情况看，可将其视为及物性特征的领域扩展。从“换”所在小句的体、式、意愿性和肯定性上看，都体现出较高的及物性，这为其逐渐替换“易”和“更”提供了助力。佛经文献中没有出现“更换”义的“换”。 （四）汉语常用词演变过程通常受制于某组常用词的核心词义，因“交换”“更换”义牵涉动作双方，故在施事性和受事性、个体性和集体性方面不甚凸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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