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在全球经济一体化的背景下,“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经济迅速发展,大量的化石能源消耗导致二氧化碳(CO2)排放显著增长,对全球CO2排放格局和气候变化产生了深远影响。目前“一带一路”沿线国家贸易中隐含的污染物流动已受到广泛的关注。然而,针对“一带一路”沿线各地区和各部门间贸易中隐含的CO2排放转移变化以及对各地区辐射强迫的影响却鲜有研究报道。 本论文基于GTAP数据库中各国各部门生产侧CO2排放量,结合多区域投入产出模型,计算了“一带一路”沿线国家消费侧CO2排放,分析了生产侧和消费侧CO2排放的时空变化特征,并利用结构分解分析方法,量化了各驱动因素对“一带一路”沿线各地区消费侧CO2排放变化的影响;然后分析了“一带一路”沿线各地区和各部门间贸易中隐含的CO2排放转移特征;最后利用OSCAR模型模拟量化了贸易对“一带一路”沿线各地区CO2辐射强迫的影响。研究结果可为“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在增加贸易合作,发展经济的同时,从生产侧和消费侧角度协同减少CO2排放和减缓气候变化提供一定的政策依据。本论文主要研究结果如下: (1)2014年“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生产侧CO2排放量为12479兆吨,较2004年增长了4116兆吨,其中CO2排放最高的是中国(6848兆吨),其次是印度(1296兆吨)和俄罗斯(1193兆吨),这三个国家的排放量占“一带一路”沿线国家总排放量的74.8%。2004年和2014年“一带一路”沿线国家消费侧CO2排放量分别为6722兆吨和11062兆吨。整体上看,“一带一路”沿线国家消费侧CO2排放呈增长趋势,但低于生产侧排放量。 (2)2004年和2014年,能源供应、矿物与金属制品和交通运输业主导“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生产侧CO2排放,这些部门的排放总量分别占当年生产侧总排放量的78.8%和81.1%。而对于消费侧,2004年建筑业、能源供应和服务业贡献了“一带一路”沿线国家消费侧CO2总排放量的21.2%、19.7%和19.1%,2014年这些部门的贡献分别为25.8%、16.0%和18.8%。其中,建筑业是“一带一路”建设所涉及的主要发展部门,其在生产过程中涉及多个部门的投入,导致消费侧排放量(2858兆吨)远高于生产侧排放量(73.4兆吨),在所有部门中两者的排放差异最为显著。 (3)“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在2004-2007、2007-2011和2011-2014年期间的消费侧CO2排放总量整体上呈现增长趋势,但其增长率有所降低。相较于2004年,2014年消费侧排放量增加了4339兆吨。其中,最终需求规模效应导致CO2排放增长了12155兆吨,而碳排放强度效应导致CO2排放降低了6970兆吨,是CO2减排的主要驱动因素。 (4)2004年中国和俄罗斯出口商品和服务中隐含的CO2排放量最高,分别为1200兆吨和378兆吨。“一带一路”沿线各地区贸易中隐含的最大CO2排放转移为中国至东南亚(37.9兆吨),其次是中国至西亚与北非(33.3兆吨),以及俄罗斯至西亚与北非(27.3兆吨)。另外,2014年“一带一路”沿线各地区贸易中隐含的CO2排放转移格局与2004年相似,但总转移量大幅增长,其最大转移路径为中国至东南亚(102兆吨),其次是中国至西亚与北非(67.4兆吨),以及中国至南亚(51.1兆吨)。 (5)2014年,贸易导致中国CO2辐射强迫增加了0.0059 W/m2,而东南亚和西亚与北非通过贸易分别降低了0.0004 W/m2和0.0003 W/m2的CO2辐射强迫,但是整体上贸易情景下“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平均CO2辐射强迫均高于非贸易情景,即贸易导致“一带一路”沿线国家CO2辐射强迫整体上有所增加。另外, 2014年“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平均CO2辐射强迫较2004年增加了1.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