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改善农村人居环境是实施乡村振兴战略的关键任务和推进生态文明建设的重要议题。村民作为农村环境污染制造者与环境改善受益人，其参与意愿的高低影响着农村人居环境治理的实际效果。在全面梳理村民参与意愿文献的基础上，发现已有研究欠缺对西部欠发达地区的关注，且鲜有研究将外部制度安排与内在村民认知进行整合分析。因此本研究以西部欠发达地区农村居民为研究对象，依据制度分析与发展框架整合感知价值理论和规范激活理论，在此基础上引入正式制度下的政府规制与非正式制度下的社会规范两类外在制度变量、“经济人”假设下的环境感知价值与“道德人”假设下的环境道德责任两类内在理性认知变量、地方情感内在情感认知变量，构建了“外部制度安排→内在村民认知→行为意向→行为采取”的理论分析模型。 本研究运用调查实验和网络调研平台开展两个独立的组间实验，考察政府规制与社会规范如何影响村民的人居环境治理参与意愿，并通过独立样本T检验、方差分析和逐步检验等方法检验理论假设。结果发现，村民参与意愿会受到外在制度的嵌入效应和内在认知的自主效应双重影响。实验1发现与政府约束规制相比，政府激励规制更能提高村民的参与意愿；与地方厌恶相比，地方依恋更能提高村民的参与意愿；在政府规制影响村民参与意愿的过程中，环境感知价值起着中介作用，地方情感起着调节作用，其中地方依恋村民的参与意愿更受政府激励规制影响。分析过程将村民感知收益与感知付出的多维权衡过程，具化为环境感知价值变量，契合村民“经济人”假设的观点。实验2发现与命令性社会规范相比，描述性社会规范更能提高村民的参与意愿；与地方厌恶相比，地方依恋更能提高村民的参与意愿；在社会规范影响村民参与意愿的过程中，环境道德责任起着中介作用，地方情感起着调节作用，其中地方厌恶村民的参与意愿更受描述性社会规范影响。分析结果显示社会规范会内化为村民的道德准则，并外化为村民的参与行为，说明“道德人”理念在人居环境治理中发挥重要作用。比对实验发现，与政府规制相比，社会规范更能提高村民的人居环境治理参与意愿，同时地 方情感在不同政府规制和社会规范情境下存在着明显的调节异质性。 本研究从“嵌入效应”和“自主效应”的二维视角展开分析，厘清了政府规制和社会规范影响村民人居环境治理参与意愿的因果机制、边界条件与作用机理，丰富了行为公共管理的相关研究，为发挥村民主体作用和提高农村人居环境治理绩效提供理论依据和政策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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