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本文以行唐方言的语音为研究对象,通过田野调查,搜集方言语料,描写行唐方言语音系统。从共时层面上,本文比较了全县境内四个方言点的音系差异,分析了行唐县只里乡方言的连读变调、儿化等语流音变现象;从历时层面上,本文将行唐方言与中古音系进行比较,分析其音韵特点。最后,本文立足晋语典型特征探讨了行唐方言的系属问题。除绪论外,全文共分为五个章节: 第一章描写了行唐县内四个方言点的声、韵、调系统,运用T值法对四个点的声调进行了实验分析,得出了声调基频曲线图,其中只里乡方言有四个单字调,分别是平声(24)、上声(55)、去声(51)、入声(213);进而分析了北部山区与南部平原地区的音系差异。根据方言实际梳理了单字音表,最后梳理了文白异读现象,韵母中蟹、止二摄文白异读表现出较强的系统性。 第二章为同音字汇。通过调查,对行唐方言中经常使用的字进行了详细的整理。 第三章描写了行唐方言的语流音变现象,包括两字组连读变调、儿化、同化、弱化等,总结了行唐方言在语流中的变化规律,展现其共时面貌。得出的结论主要有:(1)两字组连调有25种组合情况,连读调有19种,多数为逆向变调;单字调平不分阴阳,当平声与古浊平、上声、去声连读时,前字平分阴阳;去声做前字时,会形成固定的连调模式。(2)儿化韵丰富,包括卷舌元音韵尾和边音韵尾两种语音形式,少数知、庄、章组音节儿化时在声母后增加具有元音性质的舌尖后浊边音[?],部分老派方言还会导致声母发生变化。 第四章从历时角度出发,将行唐方言的声、韵、调与中古语音进行了对比,分析归纳其音韵特点:1.声母方面:精组字读音分化,分别读为[?][?h][s]、[?][?h][?]、[t][th];存在尖团分立现象,尖音读为[t][th][s],团音读为[?][?h][?];少数端组字与见晓组合流,读为[?]类;2.韵母方面:咸山摄韵母鼻音韵尾消失,主要元音鼻化;蟹、止摄部分合口字在行唐方言中读开口呼,如“腿”[thei55]、“对”[tei51]、“嘴”[?ei55]、“醉”[?ei51]等;3.声调方面:单字调平声不分阴阳;部分古入声字保留独立调类,读为曲折调;少数上声字来源于中古平声字;中古浊声母入声字舒化时间早于清声母入声字,其舒化速度也快于清声母入声字。 第五章探讨了行唐方言的归属问题。本章主要归纳了除入声以外的晋语典型的、普遍的特征,以此为切入点讨论行唐方言是否属于晋语,并讨论了古入声在今方言中只保留独立调类而无入声韵的“入声”问题。结合石家庄及周边县区的声调表现,我们认为把行唐方言中古入声保留的独立调类看作入声有失妥当,应看作平、上、去三声之外的舒声调。将行唐方言语音与晋语典型特征比较之后,我们认为行唐方言的官话特征更明显,不应划归到晋语范围内,应将其与新乐、正定等一并归入冀鲁官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