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如今数字化浪潮席卷社会,数字媒介嵌入到社会公民工作与生活的各个角落。但与数字技术飞速发展相对应的是年长世代媒介素养水平不高而出现的数字化融入困难。相比之下,家庭中的年轻世代却在数字化浪潮中游刃有余,数字反哺成为了家庭媒介教育的新现象,为年长世代媒介素养水平的提升带来了希望。在这个过程中,与传统的三道数字鸿沟相对应,数字反哺也由过去的“接入反哺”、“技能反哺”逐渐转向“素养反哺”。对此,本研究立足于家庭场域内部,基于网络民族志的研究路径,使用访谈法与扎根理论,考察亲代接受子代新媒介素养反哺的概况,总结新媒介素养反哺的发生情境,分析反哺的影响因素,探寻反哺后的效果。 研究发现,目前家庭内子代对亲代的新媒介素养反哺主要集中在三个方面,分别是数字技术反哺、青年文化反哺以及信息批判能力反哺。数字技术反哺侧重于复杂功能使用的反哺,包括数字工具使用与数字思维。青年文化反哺包括表情包、流行语以及消费观念与生活方式。信息批判能力的反哺分为两大部分,分别为信息获取和筛选能力的反哺以及信息的辨别与批判反哺。新媒介素养反哺产生的前提是亲子间的数字代沟,触发反哺的现实场景往往来源于亲代现实需要以及子代的主动反哺意识。亲代的现实需要主要来源于工作需要、生活需要以及同代压力等方面。而子代的反哺意识主要产生于代际交流互动、社交媒体的自我表达以及家庭成员的责任感等三个方面。 新媒介素养反哺的影响因素可以划分为三大维度,分别为主体因素、环境因素与互动因素。这三者彼此之间相互作用,从而对反哺的意愿、内容、水平产生影响。亲子媒介素养与心理障碍构成了影响新媒介素养反哺的主体因素,家庭关系以及沟通场景构成了环境因素,亲代对反哺的反馈以及子代反哺时的态度构成了互动因素。而从结果来看,新媒介反哺使得代际关系和谐与冲突并存,打破了亲子间的隔阂。并在一定程度上重塑了家庭的权力关系地位,使得过去的单向权威向双向权威发展。而随着如今旧有媒介文化经验的更迭,新媒介素养反哺成为了子代对亲代的“反向社会化”的重要推动力,并在将来或走向代际相辅、相互提升的“双向社会化”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