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科马克·麦卡锡(1933-)是美国当代著名小说家。1992年他凭借《天下骏马》在美国文坛大放异彩,其后的“边境三部曲”更是奠定了他在当代美国文学界不可撼动的地位。麦卡锡一生笔耕不辍,陆续出版了十二部经典小说作品、五部电影剧本和多部短篇小说及话剧。其中,1985年出版的《血色子午线》被公认为是其代表作,甚至被称为“伟大的美国小说”。麦卡锡早期以南方哥特小说闻名,《血色子午线》则是其开启西方小说写作生涯的转型之作。小说以十九世纪美国西部拓荒运动为背景,充分还原了历史上真实的美墨西部边境,体现了麦卡锡对传统浪漫主义西部的颠覆与重构以及对美国西部精神的解构。然而,针对该作品的研究多聚焦于主题与人物分析,对小说叙事的研究也多集中于历史叙事和后现代叙事的视角,对小说空间叙事的系统研究鲜有涉及。因此,本论文旨在从空间视角分析《血色子午线》并还原麦卡锡眼中真实的西部边境,探讨麦卡锡对浪漫主义西部的多层次解构和对美国帝国主义的抨击。 本论文主要以列斐伏尔与福柯等人的空间理论为理论基础,从空间叙事视角入手,从物理空间、心理空间和社会空间这三种叙事空间探讨《血色子午线》中西部空间的呈现,考查麦卡锡对传统西部的全方位解构。通过对小说的空间叙事研究,本文有以下发现:第一,在物理空间层面,西部的自然空间被赋予极端男性气质,而生活空间则缺少女性气质。同时,通过空间意象的叠加并列,西部的自然空间隐喻了对美国形象、西部浪漫幻想、西部拓荒的文明进程的解构,而生活空间则隐喻了对人类中心主义的解构。第二,在精神空间层面,法官和男孩是生活在西部空间的人群的两个典型代表。法官精神空间的象征形象是撒旦,他在西部空间的所作所为无不透露出他邪恶的精神本质、强烈的掌控欲望和极端男性气质,而法官在物理空间的生存环境与地理位置也表征了其精神空间的邪恶本质。与法官相对的,是男孩对道德的精神追求。男孩拥有德国哲学家康德所说的先天道德观,并且小说物理空间中与康德心中道德律相并列的星空,也成为男孩精神空间中对道德追寻的精神表征。但由于恶劣的生活环境,男孩的精神追求最终败于自身失控的暴力与邪恶。第三,社会空间层面聚焦于权力话语空间和资本主义扩张空间。以法官为中心的权力话语空间展现了法官如何运用知识、话语等手段构建起自己的权威话语与权力;资本主义扩张空间则通过揭露资本主义在西部空间的扩张手段而逐步解构了特纳的“边疆神话”论。 本论文的创新点主要体现在以下三个方面。首先,从空间叙事视角出发,分析《血色子午线》对西部空间的多方位构建,丰富了学界目前对于该小说的研究视角。其次,论文在物理空间层面将自然空间和生活空间分别与男性气质和女性气质相结合,分析其各自的空间叙事功能;以物理空间表征人物的精神空间,体现各空间之间相互联系、不可分割的关系;在社会空间层面聚焦以人为主导的权力话语空间和以社会关系为主导的资本主义扩张空间,理清西部社会纷繁复杂的社会空间。论文在三个空间层面上的分析层层递进,扩展了空间研究在具体小说中运用的维度。最后,总结了麦卡锡体现在小说中的西部空间观,考察了麦卡锡对于西部的思考以及对帝国主义的批判,丰富了学界对麦卡锡的研究。 本论文为麦卡锡研究及《血色子午线》的研究提供了新的视角,弥补了国内外对该小说研究的不足,希望能对麦卡锡及该作品的研究提供参考,也希望能对于西部小说的研究有些许借鉴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