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赵树理文学是中国现当代文学中重要创作传统,自解放区文学到六十年代,经历过赵树理方向、“山药蛋派”命名等经典化历程及被批判的复杂历史。新时期以来,赵树理文学传统重回文学史研究视野,成为山西作家及当代农村题材小说写作的精神资源。赵树理文学传统的重建是新时期文学秩序重组的重要方面。《山西文学》《汾水》深度参与了赵树理文学传统的重建。因此以《汾水》《山西文学》为中心考察这一传统的重建方式、过程是有效的门径。从作家的平反到“赵树理研究专栏”,从“山药蛋派”的争鸣到作品的续写,都以此刊物为平台,从“山药蛋派”到晋军崛起,赵树理的文学传统在山西文学界是如何一步步走向高潮又如何一步步被淡化更替,仍需后人仔细沿着脉络按图索骥,而显然《汾水》《山西文学》是进入文学现场的最佳途径。 首先,论文呈现赵树理文学传统的恢复,主要围绕“文革”结束后,继赵树理平反,《汾水》展开的对赵树理的追忆悼念,以及为山西省其余作家落实政策、平反,同时重新正视“中间人物论”,以及1982年《山西文学》由戴光宗引发的“山药蛋派”是否存在的争鸣。其次,通过“读者来信”“编者按”以及《汾水》《山西文学》的历年文学评奖中的获奖作品影射出赵树理文学传统在新时期对山西文学产生的不同阶段影响,对于“山药蛋派”作家作品的续写以及对赵树理小说人物形象的延续。论文主要介绍了赵树理文学传统所催发下的山西农村题材小说的兴盛,“山药蛋派”老作家们新时期坚持发表具有革命认同及强现实性的作品,后辈作家对于“山药蛋派”作家作品的续写,山西两代作家之间的文学互动,山西青年作家笔下回归的“风景画”“风俗画”“风情画”,对于合作化与包产到户叙述的不同之处。最后,论文阐释赵树理文学传统的逐渐淡化与被更替,随着刊物的改版与市场化,《山西文学》不再固守保守的办刊宗旨,大胆尝试刊登先锋文学、现代派小说,晋军崛起的一批作家进入成熟期,进入多元且自由的创作领域,“重写文学史”的浪潮中赵树理的文学史地位重新成为关注的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