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目的：综合运用文献计量学和循证医学GRADE系统的思路和方法，全面总结和科学分析国内外蜂针疗法的文献，建立高质量的蜂针疗法干预病症谱，分析其特点及发展趋势，并从临床证据分级角度，用GRADE分级法对位居前3位的高频病症进行证据等级分级，综合分析蜂针疗法的临床疗效，以期为临床工作提供参考依据。 方法：采用计算机全面检索中国生物医学文献数据库（CBM）、中国知网（CNKI）、万方数字化期刊群（WF）、维普数据库（VIP）、Pubmed数据库、Embase数据库和CochraneLibrary数据库等国内外大型权威数据库，辅以手工检索获取蜂针疗法干预的临床研究文献，逐步构建蜂针疗法干预的病症谱。采用文献计量学方法，提取纳入文献的病症名称、出版年份、干预措施、文献来源、文献类型、关键词、作者及作者单位等内容，运用Citespace软件开展蜂针疗法干预的病症谱特征分析。基于循证医学GRADE系统分析法，从纳入蜂针疗法病症谱中选取位居前3位的高频病症进行高、中、低、极低四个等级证据分级。即先选取位居前3位的高频病症临床文献并梳理出基本特征，利用RevMan5.3软件对同质性强的随机对照试验（Randomizedcontrolledtrials,RCT）文献进行Meta分析，再运用GRADE系统对汇总的结局指标进行证据质量等级评价，在分级过程中要掌握升级和降级的标准，包含3个升级条件和5个降级条件。 结果： （1）蜂针疗法适应病症范围广，共纳入临床文献962篇，涵盖245个病症，分布于17个病/症系统，其中肌肉骨骼系统和结缔组织疾病居于首位，其次是神经系统疾病和呼吸系统疾病以及泌尿生殖系统疾病，高频病症包括类风湿性关节炎、强直性脊柱炎、骨性关节炎、肩周炎和痹症。 （2）在蜂针疗法临床文献的特征方面，①蜂针疗法临床研究发文数量从1959年—1991年一直处于相对较低水平，从1992年开始由快速增长向波动增长发展，其中2016年和2019年达到顶峰，得益于蜂针疗法交流大会的助力。②以李万瑶、成永明、安香珍和段晓荣为代表的4个团队在蜂针疗法研究领域最具有活力和影响力，研究机构相对集中在广州中医药大学及其附属医院，福建农林大学和石家庄大正中蜂疗医院等其他机构影响偏小；团队与团队之间、机构与机构之间合作的亲密度不高，交互性差。③文献刊物主要来源于《蜜蜂杂志》《中国蜂业》《养蜂科技》和《中国养蜂》等行业主管的期刊，而其在医学学术期刊上发表论文占比小。④从纳入文献关键词共现和聚类分析来看，采用何种蜂针干预方式临床疗效最佳是探究的重点之一。⑤从纳入文献关键词突现和时线分析来看，创新蜂针干预方式以提高临床疗效和控制不良反应成为了研究热点和发展方向。 （3）从蜂针疗法治疗类风湿性关节炎的系统评价及GRADE分级来看，对比蜂针与西药、蜂针联合西药与西药2组分别治疗类风湿性关节炎的临床疗效，通过Meta分析显示，单用蜂针治疗类风湿性关节炎只在提高有效率［RR＝1.11，95%CI（1.03，1.19），P=0.003＜0.01］、降低VAS评分［MD＝－1.56，95%CI（－2.85，－0.28），P＜0.00001］等2方面明显优于西药组，而蜂针联合西药治疗类风湿性关节炎在提高有效率［RR＝1.20，95%CI（1.11，1.29），P＜0.00001］、降低VAS评分［MD＝－15.86，95%CI（－18.97，－12.75），P＜0.00001］、降低血清中ESR［MD＝－11.07，95%CI（－16.11，－6.03），P＜0.00001］、CRP［MD＝－7.11，95%CI（－9.73，－4.48），P＜0.00001］、RF［MD＝－0.24，95%CI（－0.43，－0.05），P=0.01＜0.05］以及改善晨僵［MD＝－0.70，95%CI（－1.24，－0.16），P=0.01＜0.05］等6个方面明显优于西药组。另外单用蜂针在降低血清中RF［MD＝－0.09，95%CI（－0.25，0.07），P=0.25＞0.05］、CRP［MD＝0.49，95%CI（－1.30，2.29），P=0.59＞0.05］、ESR［－6.86，95%CI（－15.01，1.28），P=0.10＞0.05］和改善晨僵［MD＝－0.66，95%CI（－1.70，0.37），P=0.21＞0.05］方面与西药组无明显差异。敏感性分析发现总有效率存在一定的发表偏倚风险。通过GRADE系统对有效率、VAS、ESR、CRP、RF和晨僵等5个方面进行证据等级分级发现，有效率和RF为低质量等级证据，VAS、ESR、CRP和晨僵为极低质量等级证据。 （4）从蜂针疗法治疗骨性关节炎的系统评价及GRADE分级来看，对比蜂针与其他非蜂针干预措施分别治疗骨性关节炎的临床疗效，通过Meta分析显示，蜂针治疗骨性关节炎在提高有效率［RR＝1.17，95%CI（1.12，1.23），P＜0.00001］、改善HSS评分［MD＝3.85，95%CI（1.88，5.82），P=0.0001lt;0.01］、降低疼痛度[MD＝－1.27，95%CI（－1.64，－0.89），Plt;0.00001]、改善僵硬度［MD＝－1.06，95%CI（－2.07，－0.05），P=0.04lt;0.05］以及关节功能［MD＝－5.39，95%CI（－7.34，－3.43），Plt;0.00001］等5方面明显优于对照组，但在降低VAS评分［MD＝－0.91，95%CI（－1.88，0.05），P=0.06＞0.05］方面与对照组无差别；运用漏斗图对总有效率发表偏倚进行评估，发现其存在一定偏倚风险，但敏感性分析显示其结果稳定性较好。通过GRADE系统对有效率、VAS、HSS、疼痛度、僵硬度以及关节功能等6个方面进行证据等级分级发现，疼痛度为中质量等级证据，有效率和关节功能为低质量等级证据，VAS、HSS和僵硬度为极低质量等级证据。 （5）从蜂针疗法治疗强直性脊柱炎的系统评价及GRADE分级来看，对比蜂针与西药、蜂针联合西药与西药、蜂针与其他非蜂针干预措施3组分别治疗强直性脊柱炎的临床疗效，通过Meta分析显示，单用蜂针治疗强直性脊柱炎在提高有效率［RR＝0.98，95%CI（0.83，1.16），P=0.84＞0.05］、降低BASDAI评分［MD＝0.00，95%CI（－0.15，0.15），P=1.00＞0.05］和BASFI评分［MD＝－0.28，95%CI（－0.90，0.35），P=0.38＞0.05］等3方面与西药组无差异，而蜂针联合西药治疗强直性脊柱炎在提高有效率［RR＝1.23，95%CI（1.06，1.42），P=0.005＜0.05］、降低BASDAI评分［MD＝－1.09，95%CI（－1.64，－0.54），P＜0.0001］和BASFI评分［MD＝－1.10，95%CI（－1.65，－0.55），P＜0.0001］等3方面明显优于西药组。另外通过发表偏倚及敏感性分析，蜂针组的总有效率不存在发表偏倚且稳定性强；蜂针在改善VAS评分［MD＝－1.03，95%CI（－1.29,－0.78），Plt;0.00001］方面优于其他非蜂针干预措施组；而蜂针在降低血清中ESR水平［MD=－0.90，95%CI（－3.23，1.42），P=0.44＞0.05］和CRP水平［MD＝0.59，95%CI（－0.70，1.88），P=0.37＞0.05］与其他非蜂针干预措施组无明显差异，通过GRADE系统对有效率、BASDAI、BASFI、ESR、CRP和VAS等6个方面进行证据等级分级发现，有效率和VAS为低质量等级证据，BASDAI、BASFI、ESR、CRP为极低质量等级证据。 结论： （1）蜂针疗法临床适应症范围广，相对集中在肌肉骨骼系统和结缔组织疾病，其中以类风湿性关节炎、强直性脊柱炎、骨性关节炎应用频率最高；创新蜂针干预方式以提高临床疗效和控制不良反应是研究热点和未来趋势，但也存在科研团队相对集中，合作亲密度低，成果学术性较弱等问题；未来应加强合作，形成蜂疗科研共同体，扩大蜂针疗法的研究范围。 （2）蜂针疗法治疗类风湿性关节炎、骨性关节炎和强直性脊柱炎等3个高频病症临床疗效确切，其中蜂针联合西药优势最为明显，可有效增强临床疗效，但是纳入文献证据质量偏低，主要以低级和极低级证据等级为主，亟需更多高质量的RCTs文献提供支撑，抓住蜂针疗法的干预要素、研究对象、偏倚控制和指标选择等关键问题，从规范干预措施、创新加载实验、多维设计纳排、正确随机化分组、严肃伦理审查、严格数据管理、统一测量工具、融合中医评价方式、构建综合指标体系和严格规范临床试验报告等多方面着手，设计出可靠、科学、可行的高质量RCT临床研究，尽最大可能降低偏倚，为临床使用者提供参考和决策依据，以期提高蜂针疗法在临床运用中的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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