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米芾是宋四家之一,行书成就世所公认,影响深远。他的篆书具有很强的风格特色,却被长期忽视。本文站在北宋代金石学视角下对米芾篆书进行专门研究,以丰富米芾书法艺术形象的认识。米芾并非专门金石学者,他与同时期金石学家交往过密,极其嗜古尚古,对这一现象的研究,也有助于拓展宋代金石学研究的深度和宽度。本文做了以下几个方面的努力: 首先分析米芾的书法成就及其篆书地位边缘化的原因。与米芾同时代的苏轼、黄庭坚对米芾书法有精准的评价,充分发掘这部分材料的价值,体会言辞中的精妙所在,极有助于深入认识米芾的书艺水准,及米芾在宋代书坛环境中的位置。通过比较米芾行书、草书、真书,知米芾最善行书。米芾篆书也不入时流,这是米芾篆书地位边缘化的根本原因。 其次梳理了北宋金石学兴盛对米芾篆书的影响。北宋重文抑武,精英文化发展,金石学应运而生。史家依靠金石铭文补经证史,文字学家用于考证文字源流,博古学家用于收藏、把玩、交易,艺术家或重其器型纹饰,或重其文字书法。两宋时期金石学著述颇多,重要的有欧阳修《集古录跋尾》、吕大临《考古图》、薛尚功《历代钟鼎彝器款识》、洪适《隶释》《隶续》、王黼《博古图》、赵明诚《金石录》等。米芾与金石学者相交游,交流学术,并且参与博古收藏,把玩揣摩钟鼎碑刻拓片,激荡出“篆籀气”的书学理念。 最后分析了米芾崇古、尚天真的书学思想;鼎铭妙古、竹聿行漆的篆书观念;奇正有度、兼擅融汇、笔意灵动的篆书特色。米芾篆书迥异时流,具有高古的旨趣,其表现性与高古观念与清代邓石如、吴让之、赵之谦等人的篆书有异曲同工之妙。用发展变化的眼光来审视米芾篆书,对当代而言或许是一座尚待发掘的宝藏。